——就像是被狠狠揉捏过一般,透着朱砂般的血色。
他感觉一阵疲惫涌了上来,说:「我是说可能,不是一定,而且我只是想随意嘲讽。」
白玖总觉得比起幻痛,此刻要面对伊维特要更累。
伊维特顿时傻眼了,他还以为白玖主动说了句「我爱你」,是不再受什么应激影响了,不得不说白玖冷淡又像是情不自禁的那个样子特别诱人。
于是他刚才就非常大胆地吻了上去。
他回味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吻,憋了半天,便顾忌着他的脸色,没再开口聊起这个话题。
「我的脑袋像是有一群大象在跳踢踏舞。」白玖也幽幽道,「暂时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白玖很喜欢对略微尴尬的事打擦边球转移话题,这非常有效果,常常能让他的感官进行自我欺骗,就像只要不去钻研「爱」,幻痛很快就消了下去。
好在伊维特一向非常吃他这一套,从来不强迫他。再加上眼下确实有更为要紧的事要谈。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要杀你?」
「你为什么要骗我?」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然后两个人又同时顿了顿,又同时冒出了两句话。
「我没有骗你。」
「因为你和我隐瞒了太多事。」
二人对视了一分钟,白玖示意伊维特自己先说,于是他:「首先是有一天晚上,我醒来发现你不在我身边,然后等你回来的时候,我问你去干什么了?你说谎了。」
「那几天你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我不太想让这种事烦到你。」到这份上,伊维特也不隐瞒了,进行解释,「是奈亚拉托提普找上门来,我出去教训了他一顿。」
「抱歉,我不知道这会让你多心。」他也重复了自己刚才的疑问,「可哥哥,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要杀你呢?」
「因为奈亚拉托提普在我的梦中提醒我你在跟他做交易,后来你的种种行动给了我这种感觉……」说着说着,白玖的眼神忽然变了,「是祂和我说……」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正常。
他捂住自己的脑袋,踉跄了几步,面部浮现十分难看的表情,「对,就是那段时间,我好像在不断的怀疑你,这本身有点荒唐,我为什么觉得你想杀我?」
「不要想了。」伊维特连忙让白玖停止这种痛苦的回忆,帮他揉了揉太阳穴,让他舒服一点。
「我可能受到了某种精神方面的影响。」白玖回忆自己这段时间的反常状态,处处透着古怪,「还有,你为什么没有来白教堂?」
伊维特说:「我被祂绊住了,所以没找到白教堂。」
「我想也是,祂和我说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分开我好跟祂谈话。」白玖也只是那么一问,以前种种的怀疑此刻宛如拨开了云雾,都是一些轻易能猜到的解释,「并且,他在白教堂给了我一份大礼,又和我说,这是你准备的,为了要刺激我的精神。」
「什么大礼?」伊维特回想白玖来时脸上的巴掌印,顿时觉得这份大礼是贬义性质的。
白玖和他重复了一遍他们分开后自己的经历。
伊维特:「………」
「这该死的——」他的双眼就差快要喷火了。
「你的不孝子。」白玖冷着脸,说了个没营养的冷笑话。
他猜想到自己可能被愚弄了很久,并且差点演出一场自相残杀的闹剧,心情着实不太美妙。
「严格意义上说,祂是我们两个人的不孝子。」伊维特语气虚弱,面对这样的指认,会让他有一种做错事的心虚感,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白捡个儿子。
白捡儿子就算了,还是这个总喜欢给自己爹找事的。
不知为何,白玖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讲到最后,还是外神的错,二人解开掉了所有的误会,都有一种十分荒唐的感受。
「白玖的选择我已经看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冒了出来。
白玖和伊维特顿时生出一种「又来了」的想法。
果然,一转头,黑髮金眼外神对他们微微一笑。
奈亚拉托提普虽迟但到。
伊维特很自然地把白玖护在了身后,白玖则面露警惕的看祂。
「放心,我只是非常想知道两位为什么不争夺至高的权利呢?」祂与他们保持一个不算亲近的距离,显有些好奇,这让祂显得无害了一点,「在我看来,你们不应该如此相处融洽。」
「我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宇宙之主的权柄是你们无法想像的伟力。」祂微微嘆了一声,如同一位循循善诱的长者。
「我不想得到你口中的什么权柄。」清风吹开了伊维特的几缕额发,露出了那双年轻坚定的眸子,他忠诚地护卫白玖,始终不移,「我只想要守护他,这就是我的职责。」
说着,他抓住了白玖的手。
而白玖没有甩开他,微微微扩张的瞳孔颜色深了些,他似乎若有所思。
主动的坦白和不容辩解的事实。
这是对不断滋生的精神暗示最好的还击。
「你爱着他,对吗?」外神问道,没有等他回復,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无聊,脆弱,不值一提的情感。」祂还是在笑,如此的评价道,「早就被我等舍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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