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伴着烟吹过来,黎妙感觉呛,抬脚准备离开。
谁知她才走了两步,江淮蓦地开口叫她:「黎妙。」
黎妙脚步顿在原地,回头看他。
她停下来,他却不吱声了,她问:「怎么了?」
江淮看着她,看得她心里都毛毛的,半天才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连我出现在你旁边你都觉得厌烦,是吗?」
「……?」
这是什么鬼问题?黎妙没有回答,看了眼他手边的红酒杯和几颗被摁灭的烟头,小心翼翼地问:「江律师,你是不是喝高了?」
「……」
江淮瞪她一眼,「你才喝高了。」
这样凶巴巴的样子才比较符合他的人设,黎妙鬆了口气:「没喝高你怎么讲胡话?」
「我哪讲胡话了!我就是……」
她折回来,双手搭在栏杆上:「就是?」
江淮握了握拳,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我就是,看你一见我就跑,觉得你应该挺烦我的。」
黎妙一本正经地想了想,点头:「是啊,你真的挺烦的。」
「……」
江淮:「你也太直接了。」
黎妙偏头笑了笑,难得有了点心情和江淮耍嘴皮子,「虽然你是挺烦的,但其实我刚刚想走是因为不喜欢烟的味道,又不好意思让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江淮手起烟落,直接掐灭了剩下的半根烟。
黎妙:「呃,谢谢。」
江淮:「所以,能再待一会吗?」
黎妙眨了眨眼,严重怀疑江淮的人设也要崩塌,不确定地问:「你……有事找我?」
江淮没搭腔,默默转了话锋:「你刚刚说我挺烦的?」
黎妙:「……」
江淮:「哪里烦?」
黎妙:「……」
兄弟,你这样真的很难聊天。
黎妙这个人,不是特别喜欢发表对别人的看法,但面对江淮「求知」的眼神,她摸了摸后脖颈,为难地说:「你确定想知道?」
江淮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黎妙也不知道他干嘛那么想不开,上赶着找批评,她蹙着眉思考片刻,用一种丝毫听不出玩笑的语气说:「挺好一男的,可惜长了张嘴。」
江淮:「……」
江淮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见她完全不是调侃,重重嘆了口气,低下了头。
黎妙惊觉自己确实太直白了,会不会伤他自尊了?刚想挽救一下,却听到他闷闷地说:「是我不好,对不起。」
这回轮到黎妙傻眼了,原来江淮也会说对不起?真惊悚。
半天没听到她的回应,江淮看向她,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我承认我是不太会说话,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诚心道歉。」
「……」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可看他这么认真,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没有那么夸张,你别放在心上。」
江淮:「所以你接受道歉了?」
黎妙本来也没指望他道什么歉,毕竟他们的关係微妙,性格也不相合,她从来没想着能和他多么友好相处,所以压根没放在心上。
但是既然江淮在意,黎妙便也大大方方地点头。
江淮似乎解开了什么心结,眼神中藏着点希冀,问:「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黎妙愣了愣。
朋友,一个十分微妙的关係。
两个掏心掏肺的人,可以互称一声朋友,像她和佟香那样,无论分开多久都不会疏远的密友;但也有比陌生关係稍好一点,相识却又不相知,像她和江淮这样,互称一声朋友,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相识之人甚多,相知又能有几人。
黎妙摸了摸鼻尖,点点头。
她没注意她点头后江淮是什么表情,她有些出神地想:萧寒,经过许多事,他和萧寒应该也算得上朋友,那对她来说,萧寒是哪一种呢?
儘管她藏了不可告人的心思,但她想,她应该是愿意视他如知己的。
江淮:「想什么呢?」
黎妙的思路被打断,摇头:「没什么。」
江淮指指外面问:「出去走走吗?」
黎妙下意识想拒绝,首先她严重怀疑今天的江淮不太正常,其次,她连晚饭都没吃,大晚上孤男寡女有什么好走的。
但是下一秒,江淮有些怨念地说:「你不会又要拒绝我吧?」
「……」
想起上山时发生的事,黎妙最终还是昧着良心说了声「好」,想着走几步再溜。
不知道是不是黎妙的错觉,她觉得江淮这会的心情特别好,不过她并不想知道原因,抄着卫衣口袋漫无目的地跟着他。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以至于黎妙真的纳闷他叫她一起做什么。
途经白天休息的小花园,江淮驻足了片刻,忽而问:「下午发生的事,你没事了吧?」
原来他也知道了啊,明明不是多大事,该不会来的人都知道了吧……
黎妙瘪瘪嘴:「没事。」
其实江淮是亲眼看到的,毕竟他的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当然,他也看到萧寒救她的一幕,就在他犹豫要不要上前的时候。
黎妙本来是希望结束这个话题的,谁知道江淮好像来了兴致,又问:「你不会游泳吗?」
她愣了愣:「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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