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怕什么的——再说不算随便吧,我们不是朋……」
「江淮,」她打断他,不知怎么突然有勇气说出心里话,「我现在没有养猫的打算。况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不想欠你人情,还起来很麻烦。」
黎妙是个很害怕人情约束的人,怕欠别人人情战战兢兢,也怕辜负了期望让人失望,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欠人情债。和平相处可以,但如果有谁闯入她的世界,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逃跑和迴避。
这也是为什么黎妙在让人觉得温和的同时,也让人感到陌生和疏离。
江淮望着她的眸光暗了暗,微垂下了眼。
自此无话,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黎妙总觉得出来度假的第一天浑浑噩噩的,在外面吹了这半天的冷风,头都变得沉沉的,她随便找了个藉口就回房间休息了,留江淮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痴痴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郁闷地连抽了好几支烟。
普通朋友……她说得没错,可江淮还是难掩失望,心中一阵阵酸楚,难道不能回到从前吗?
黎妙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回想刚才的事。
自打江淮这次出现,她总是感觉他有点奇怪,平日里有意为难也就罢了,甚至不惜浪费大把的时间守株待她。直到今天,他口吻生硬地说要送她礼物,如果这样她再没点反应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她也是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可能,毕竟这有点匪夷所思。
黎妙苦笑了笑,遥想当初,她只是希望靠他近一点,结果被他推得老远;现在她没这心思了,江淮反倒想接近了,看来他们是真的没缘分。
她嘆了口气,想着以后还是注意保持距离吧,既然她没这个心思,也不想给江淮希望,免得他将来更失望。
黎妙这边想得明明白白,倒头就睡,另一边却有人睡不着……
普通住宿安排的是两人一间的标准间,但像易诚和萧寒自然不会住标间,好歹是套房水平。
易诚在外面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结束回房时,发现萧寒房间的灯都关了,他看看墙上的挂钟,一个人嘀咕:「这才十点就睡了?」
说着,他大大方方地推开了萧寒房间的门,床上没人,易诚伸长了脖子,看到阳台上红色的光点。
萧寒正靠在阳台上吸烟,见状,他二话不说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易诚:「兄弟,没睡你关什么灯啊。」
萧寒皱了皱眉,横他一眼,「来干什么。」
他那眼神明显是在警告他快点滚蛋,易诚视若无睹,悠閒地仰望星空:「今儿这天不错,还能看见星星。」
没等萧寒给他丢出去,他又立马接话说:「哎对,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萧寒默不作声,一脸不耐烦地盯着他。
易诚:「黎妙!」
他微微晃神,垂下了眉眼。
易诚:「哎,重点是她不是自己一个人,你猜我看到她和谁在一起?」
萧寒依旧没搭茬,只是掐了烟,转身回到房间。
易诚嘴角抽了抽,有点纳闷他的反应,两步跟着他进屋,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头柜上,摊手道:「理我一下啊,你不好奇吗?」
萧寒:「起来,滚出去。」
「……哎,你这人真没劲!行吧,我告诉你,我啊,看到黎妙和江淮一起散步呢!」
萧寒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水稍微溅出一些,冰冰凉凉地滴在他手背上。他几乎是阴着脸剜了易诚一眼,吐出四个大字:「关我屁事。」
易诚愣了,不可思议道:「不关你的事?那可是黎妙——还有,你刚刚是不是爆粗口了?我记得你好久不骂人了?」
萧寒:「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易诚:「你俩怎么了?吵架了?之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萧寒无力地闭了闭眼睛,从床边站了起来。
易诚见他终于有点反应,赶紧跟着站了起来,正准备说什么,下一秒,萧寒猛地拎起他的领子,一个用力,易诚就被无情地扔在了地毯上。
如果他是旁观者,肯定要嘆一声:好漂亮的过肩摔!
但现在被摔的人是他……
「我靠……」
萧寒重新坐回床边,看易诚扶着床边爬起来,捂着自己的尾骨咒骂出声:「靠,老子怎么惹你了,下手这么狠!你找个对象我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得亏有个地毯……」
萧寒睨他一眼,冷冰冰道:「再来一次?」
「……」易诚咽了下口水,摸了摸自己痛麻的尾骨,好汉不吃眼前亏!他默默闭上嘴,灰溜溜地跑了。
萧寒躺在床上,透过黑暗凝视着天花板,良久,闭上了眼睛,方才发生的一幕幕又像电影场景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
他当然知道黎妙和谁在一起,或者说,从黎妙踏上露台时,他就注意到了,那两人相谈甚欢,又结伴同行,甚至在僻静的小花园里一起逗猫。
她笑得那么开心,江淮眼中满满都是她,这些他全都看在眼里。
那时的萧寒就站在他们之前站的露台栏杆处,远远地看着他们,直到黎妙把一颗糖递给江淮,他再也不想看下去,转身离开了。
那一瞬间,他心里涌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原来她的糖不仅给他一人。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