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忙带份甜点回去放冰箱,我当宵夜。」
等纪非拎着榴槤千层离开,然苒像是脱离老师监视的学生,呼吸都顺畅许多。
「你的助理蛮有个性。」
「是吗?哈哈。」然苒假笑,心里全是泪。
饭后閒逛到近十点,韩玙炀护送然苒回客房,马大哈然小姐忘记带房卡,只好摁铃让纪非开门。
韩玙炀讶然:「你们……住在一起?」
「现在是旺季嘛,根本订不到房间。」
「如果不方便,可以让他搬我那去。」
韩玙炀是米苏的摇钱树,无论几时想来度假,都有给高层们预留的豪华客房,条件比然苒下榻的木屋别墅只好不差。
隔着扇木门,纪非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然苒说,自家助理性格古怪,和师兄同住怕会惹他生气,「我是女生,他多少能收敛些。」
算你识相!纪非拉开门,问:「进不进来?」
然苒埋怨他搞不清状况,鸠占鹊巢就当成自己的了?
勉强维持住礼貌的微笑与韩玙炀道别,关上门然小姐不客气地发飙:「纪先生,到底你是我助理,还是我是你助理?」
纪非看白痴似的看着她:「讲绕口令呢?」
「认真点,」然苒恨不得拍桌子,「不要总摆出一副全天下你最牛掰的姿态,说好的给我当助理,你的职业道德何在?」
纪非憋住笑,「我认为我很有职业道德。」
然苒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天外去,「哪个助理会在外人面前让上司下不来台?对上司的偶像恶言相向?」
男人蹲下拉小冰箱的门,「这位上司,你对恶言相向的理解可能有失偏颇。」
「少强词夺理!」然苒当真有些生气,对她态度不好没关係,她心胸宽广,可韩师兄不该跟着受委屈,「你再这样,我只能请你……」
「滚蛋」两字未及出口,纪非把榴槤千层怼她手里,「快吃掉,臭死了。」
「喂,你先别走。」
纪非停住脚步,「有事?」
「是这样的,既然纪先生对外自称是我助理,我们是不是该签份合约,把权利义务明确一下?」
「行。」
然苒把蛋糕搁茶几上,找来纸笔,在顶端居中写下「合约」两个大字,另起一行,「甲方然苒,乙方纪非。」
权利很简单,甲方负责乙方在海亚克拉吃住行等一应开销,义务么,然苒盯着对面的男人问:「你能为我做什么?」
「这不是你收留我之前应该考虑的问题吗?」
然苒简直想用笔戳他脑袋,「我承认我一时衝动,被美色所迷惑……」
淦,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纪非深深凝视然苒一眼,意有所指地问:「然小姐,请问你父母做什么工作?」
「我爸是材料化学教授,妈妈是公务员。」
「哦,我之前只跟你提过,父亲是RJ集团总裁。其实我母亲也是国内地产商千金,爷爷早年在澳洲经商,在当地迎娶我奶奶,一位澳洲牧场主的女儿,后来他们一直生活在那里。」
然苒惊呼:「原来你有外国血统?」
「你会不会抓重点?」
「重点不就是,你奶奶其实是澳洲人吗?」
纪非无语,「我是好心提醒你,随便肖想我没关係,但我们双方家庭差距太大,不可能有结果。」
啊呸!谁要和你有结果?!
然苒气到手抖,发狠道:「纪先生,几天前是你觍着脸求我收留,怎么又变成我肖想你了?」
「拜託自恋也要有个度好不好?」
她用笔在白纸上打个大大的叉,「你被开除了!」说完拿起蛋糕回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最爱的榴槤千层也无法平復她悲愤的心情,只能找姜甜诉苦:「我捡回来的男人是个超级无敌臭混蛋。」
有八卦姜甜向来随叫随到,「怎么啦怎么啦?」
「傲慢无礼,特龟毛特自恋,我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被他外表迷惑。」
姜甜完全没当回事:「男人都是自大狂啊,我老公如今胖成猪,还敢自诩瑜城吴彦祖咧。」
「不一样,刚刚他警告我不要肖想他,因为我不配!」
姜甜拳头硬了,「什么品种的狗男人,居然敢瞧不起我家然宝宝?话说回来,你不会向他表白了吧?」
「没有!」
然苒把来龙去脉简要陈述一遍,「我决定赶他走,让他到荒郊野外流浪去。」
「支持你,狗男人不扔难道留着过年?怪我,不该看他长得帅就怂恿你泡他,谁猜想那傢伙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两个女人口无遮拦地把纪非骂个够,姜甜突然话锋一转:「我说,你一勺接一勺的在吃什么?」
她终于发现然苒手边的千层蛋糕,简直伤心欲绝,「居然偷吃外面的甜点,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信不信我明天就到商场买几瓶娇兰?」
闺蜜俩一个甜品师一个调香师,曾约定好做彼此的铁粉永不变心。然苒内疚,三两下把最后一点千层塞嘴里,含混不清地嚷嚷:「听我解释。」
「呵,抓个现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纪非,他嫌榴槤千层臭,非要我吃掉。」
「他买的?」
「嗯哪。」
「骗鬼!嫌臭他为什么还买?不对,他不是没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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