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苒中意有事业心的男人,偏偏缘分这玩意儿说不清道不明,碰见对的人,什么条件都可以不讲。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立马答应,没有恋爱经历的女生,对待爱情的态度慎之又慎,然苒假意欣赏窗外街景,岔开话题:「你是代表日吉集团过来的?」
「嗯。」
「那应该留下,晚宴才是谈生意的绝佳时机。」
纪非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我不为生意而来。」
不为公事,千里迢迢只为见她一面。短暂的分离使纪非彻底认清现实,不是他自认的那般洒脱。
他兀自斟酌着言辞,冷不丁隔壁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韩玙炀来电。
然苒偷偷打量纪非,见他面色如常,才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韩玙炀关切的声音:「躲哪去了,怎么满场都找不着你?」
然苒压低嗓门答:「抱歉啊师兄,我有事先走一步。」
「身体不舒服?」
「没有,」然苒微微面红,不晓得怎么说好,正发着愁,纪非开口征求她意见:「去吃粤菜行不行?」
显然韩玙炀也听到了,极有风度地没刨根问底,只道有空再约,便挂断电话。
忙音在耳畔响起,然苒不满:「你故意的?」
纪非当然不承认,「法律有规定,接电话时旁边的人不能出声?」
「虽然没有,但我和韩师兄约好晚宴结束后去酒吧庆祝,你硬拉我出来……」
纪非的脸顿时黑了几分,「这位小姐,你不会以为世间男人没一个是坏的吧?丁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然苒是老爸老妈捧在手心呵护大的,听不得他人指摘,更不会受了委屈不还嘴,「麻烦你停车。」
纪非不解,然苒强词夺理:「听你的话啊,你也是男人,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别拿我与他相提并论。」
「呵,韩师兄是这次大赛的冠军,而且已经蝉联三届,」然苒竖起三根手指,「他方方面面都不比你差。」
当面给别的男人吹彩虹屁,纪非简直憋闷到不行,松松衬衣领口没好气道:「聊点别的。」
「是你先开始的!」
同女人争辩是最不明智的行为,纪非识相地选择闭嘴。毕竟这趟是来追女朋友的,不是来吵架的,总不能真把人惹恼了吧?
说去粤菜馆不过信口胡诌,纪非径直将车停到高檔酒店门口,饶是迎宾小哥见多识广,也被闪着低调金光的车标晃瞎眼,误以为是哪位明星大驾光临。
待从车窗里看清酒店名称,然苒咋舌:「确定要来这吗?」
纪非轻描淡写:「来之前我在网上搜索过,瑜城就这家还行。」
哪里是还行,分明就很行好吧?不仅菜齁贵,还要加收高昂服务费,然家这种小康之家,也只舍得偶尔光顾个回把两回。
然教授五十周岁便是在这家办生日宴,由然苒尽的孝心,之后委实肉痛好几天。她有心推荐其他味道不错且实惠的餐厅,纪非已率先下了车。
「算啦,乐意当冤大头随他去。」
一餐饭对豪门公子哥来说,不过毛毛雨,扭捏反显得她小家子气。
相识伊始,他们最常做的就是一起吃吃喝喝,纪非多少了解然苒的口味偏好,这家招牌菜有她爱的酸甜口,他让服务生记下,把餐单推到对面,「看看吃什么。」
然苒推辞:「我不太饿,加份汤就行。」
纪非晓得她不会假客套,选份清淡的鱼羹收尾。服务生转身离开,剩下两人面面相觑,然苒开始紧张,担心他旧话重提。
万幸纪非没有,好似之前那句只是玩笑,鬆口气之余,然苒又有些许失落。
直至菜陆续上齐,动筷之前,纪非变戏法似地拿出个精緻的纸盒:「打开瞧瞧,喜不喜欢。」
然苒诧异地问:「又是什么?」
纪非含笑扬眉:「听闻表白要有仪式感,送你的礼物。」
「刚刚不是送花了吗?」
「那不算,这个才是正式的。」
然苒被勾起了好奇心,将信将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瞧,忍不住惊呼:「天吶,你从哪儿收集到的?」
这几支世面上难得一见的绝版香水,早已远超其本身的价值,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化身为当之无愧的珍藏品、艺术品。
纪非特意托朋友从国外的香水拍卖会上高价购入,为的是给然苒惊喜。她的神情证明,这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谁料想有兜头一盆冷水等着,然苒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纪非无语:「你不收,难道我留着自己用?」
香水是极私人的物品,若真爱,为它一掷千金也在所不惜;倘若不爱,它就如废品般不值分文。
然苒坚持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无法回馈你等价的东西,要不试试转赠给女性长辈?」
「然小姐,做人能不能别太一板一眼?」
「我有吗?」
纪非颔首,「守原则是好事,可不分对象的原则就是刻板。」
然苒不是头遭被评价刻板,常言道职业影响性格,调香需要精准配比、谨慎操作,她着实比学生时代束手束脚得多。
纪非熟谙谈判技巧,退让道:「实在不行你出个价,算我卖给你。」
「什么价?」
「通常仅有一个买主的话,就是买方市场,价格应由她定。」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