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讲道理,有事无事都要牵扯到韩师兄。我对他除了专业方面的敬佩,别的什么都没有。谁年轻时还没个偶像?」
萧禾曾提醒过纪非,同女人争论是最不明智的行为,对他别的观点纪少爷向来嗤之以鼻,唯独这句不能更赞同,遂放低姿态哄然苒:「好了好了,相信你。」
「请先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在生你的气。」
「哦,要怎样做你才能消气?」
「道歉,正式的。」
纪非爽快得很:「对不起,我不该小肚鸡肠。」
然苒颇为讶异,没料到他这般能屈能伸。
赌气需要对手,他好脾气地退让,她也没必要咄咄逼人,嘟着嘴埋怨:「走啦,肚子都饿扁了。」
纪非开玩笑:「我以为你会说,被我气饱了。」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老报馆离得近,步行过去足矣。出门前然苒随手拿了把小阳伞,非常洛丽塔风的白色蕾丝款。
鑑于伞的风格与男士极为不搭,然苒独自撑着,没走几步纪非突然停下脚步:「把伞给我。」
然苒没弄明白他的意思:「我能拿啊,又不累。」
纪非耐着性子解释:「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好像两个互不相干的人?」
「有吗?那我不撑了。」
然苒作势收伞,其实心里是不情愿的,捂了整个冬天的白皮,恐怕一时半会儿就能晒黑。
纪非当然不为让她收伞,二话不说抢过来,举过二人头顶。
伞太小,然苒只能紧挨着他走,距离实在不好掌握:不是太远遮不到,就是太近和他撞到一起去。
她试探性地把手搭在他臂弯里,情侣间常见的姿势,见纪非没有拒绝,方默默鬆了口气。
「想要挽着就明说呗,玩猜心游戏真幼稚。」
「他还是那个傲娇鬼,一点都没变!」
儘管然苒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忍不住挂满笑意。
纪非亦是同样的反应,他从来不知道,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单单走路都可以这样有趣。
然苒说到了的时候,纪非还嫌太快,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就已结束。
老报馆是幢洋楼,外观像缩小版西式城堡,内里摆放着深色实木配铁艺的桌椅,吊灯的光线不甚明亮,贪图的正是那份宁静温柔。
然苒同服务生交涉,请他帮忙安排在二楼僻静些的位置,不必翻菜单就空口点了几样特色菜。
末了细心叮嘱:「客人从外地来,口味太重的吃不惯,麻烦跟厨师说一声,少放些酱油和辣椒。」
纪非袖手而立,听她用软糯的嗓音同人说话,心头涌上一股暖意,顷刻间明白爷爷之前所言:有了喜欢的人,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明明还身处同个世界,可阳光更暖,微风更柔,呼吸的空气更香甜,所感受到的关怀与善意也越来越多……
然苒交代完,扭头见纪非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好奇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纪非突然想逗逗她,「嗯」一声算作回应。
不过随口问问,没想到真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在帅哥面前邋里邋遢?然苒连忙抬手去擦。
纪非快她一步,指腹轻轻拂过白皙面颊,嫌不过瘾又重复两下,似乎真要将那莫须有的东西擦去,最后憋着笑忽悠:「好了。」
然苒道谢,跟在服务生身后上楼,没走几级台阶,幡然醒悟:「你骗我的吧?」
某人毫无愧疚之意,还好意思调侃:「挺聪明,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服务生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然苒觉得没面子,挥拳不轻不重地砸在纪非后背上:「怎么这么讨厌,逗我有瘾啊?」
是啊,有瘾,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就想乐。男人就是这般恶劣,儿时如是,长大照旧。
等餐的时候,然苒没话找话,给纪非介绍老报馆的来历。念书那会儿她就对正儿八经的知识不感兴趣,歪门邪道倒了解不少。
然苒直讲到嗓子冒烟,才把那段军阀艷史收尾,纪非却皱着眉头来一句:「既然有可能全是杜撰的故事,知道那么清楚有什么用?」
这叫人怎么回答?是,她是閒得无聊,说一大段废话,可生活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废话啊。
考验爱人合不合格的标准之一,不就是看他愿不愿意听你唠叨些有的没的吗?
「嫌吵哦?那我少说两句。」
纪非给她添冰镇柠檬水,澄清说:「没有,我纯属好奇才问的。」
「你可以这样理解,有些人就是閒得无聊,喜欢跑博物馆翻地方志,用研究专业的态度去研究八卦。」
姜甜也曾问过然苒,有那份閒工夫谈个恋爱不美吗?逛街购物不香吗?「鑑古知今,学史明智」,那是老学究们该干的活。
然苒偏是个异类,爱捣鼓这些。
她幻想过,另一半不必有同样的爱好,至少能理解她的小癖好,纪非……似乎不行。
再要深想,他们委实没多少共同语言,性格似乎也南辕北辙,家世的差距更不用说。
「纪非,那天你问需不需要男朋友,是认真的吗?」
纪非心说不然呢,难道我跑几百公里就为同你开玩笑?可他不能这样表达,直男动了情,也渐渐懂得说话要婉转,最好藏起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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