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苒还能说什么呢?哪怕是位普通友人,想吃麻小她也不得不满足呀。
她推荐一家顶有名的龙虾店,既有室内雅座,也可以露天,倘若纪非看不上幕天席地的吃法,还能换到屋里去,算是两手准备。
「等下把位置发给你。」
那边离工作室有点远,然苒打算搭出租,省得喝了啤酒还要叫代驾。
默契的是纪非同她想到一块去了,贴心叮嘱:「你别开车,我过去接你。」
「不用啦,接我绕路。」
纪非坚持:「没关係,反正我主要是去见你,不为吃。」
然苒像被灌了一大口蜂蜜似的,甜到齁。钢铁直男出息了,情话手到擒来,再这样下去,她离全线失守不远。
所以说,恋爱需得经历过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光凭想像就可以。
也曾嫌弃过姜甜和她老公腻腻歪歪,可喜欢一个人,确是无时无刻想见他。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分开才半日而已,又要穿越小半个城市约会。
然苒想,男人果然是事业的绊脚石,不过呢,做人开心就好,至少此时此刻,她开心到飞起。
补完妆,然苒挑选一支香水擦在脖颈与锁骨处。
荔枝与小红莓的气味铺散开时,脑海中猛地冒出香奈儿女士那句名言:香水该喷在哪里?任何期待被爱人亲吻的地方!
指尖停留在锁骨上,然苒对着镜子发呆,亲吻到底是怎样的感受,吃到对方口水不噁心吗?
光幻想一下就觉得怪怪的,可追韩剧时看见男女主接吻的画面,又被甜得嗷嗷叫。
「啪啪」,然苒拍拍脸颊逼自己清醒,你是颜狗不是色女哎,干嘛老琢磨着和人家亲亲……
傍晚客人一茬接一茬,多是出来閒逛的白领和大学生。
然苒一边接待一边等候,时不时往外面的街道瞄两眼。
望见纪非推门而入,明明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偏又装出专注于工作的假象。
只有她清楚她有多心不在焉,甚至在回答客人问题时答非所问,对方怔了怔,瞭然一笑:「就要这支好了,不能耽误老闆约会,你男朋友超帅啊!」
还没吃上麻小,然苒先红成一隻煮熟的小龙虾。
瑜城工作日的夜晚经常塞车,两人被华丽丽地堵在高架桥上时,然苒恨不得缩到后座以减少存在感。
儘管纪非没开口埋怨,越来越差的脸色已说明一切:堵车不是你的错,可作为土生土长的瑜城人、老司机,出门前都不晓得规划下路线吗?
然苒完全是因为总是家——工作室两点一线才忘记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七点能到都要谢天谢地。
「看来还要好久,放点歌听呗?」
「你想听什么歌?」
「都行,舒缓一点的,堵车时听摇滚会更焦躁。」
纪非点开车载音响,前奏一出,然苒忍不住拔高嗓门:「Viper乐队的歌?你不是嫌他们不知所云。」
「爱屋及乌。」
「哈?」
蜗牛爬一般的车速已然令纪非不快,再加上个情话都听不懂的笨女人,他无奈地赏赐然小姐一枚白眼,请她自行领会。
然苒不是别人随便说句话都往深处联想的性格,很快被歌吸引过去,跟着轻声哼唱:
「我爱她微卷的长髮,爱她绝代芳华,爱她望着我时,眼睛像会说话……」
她分明唱得毫无章法,有几句还跑了调,奇怪的是,纪非的满腔郁闷却因之烟消云散了。
果然爱屋及乌。
回忆起在海亚克拉然苒和萧禾飙歌的情形,他侧身问道:「等下吃完饭,要不要去唱歌?」
然苒不大想早回家,董阿姨十有八九已经告了密,回去就得接受老妈的全方位盘查,还不如在外头多玩会。
「你明天不用早起?」
「不用。」
「那就去。」
「好。」
车流再次缓慢移动,纪非在不违规以及不影响别人的前提下儘可能的快,终于在然苒饿昏之前把人带到饭店。
万幸老闆还替她留着桌,女人饿肚子时会产生认知偏差,然苒自觉能吞下一头牛,于是豪放地点了两大盆麻小。
加上赠送的煮毛豆,两人吃到后来当真不是饱而是累,纪非问:「他家没有帮忙剥虾的服务生?」
「可小龙虾就要自己剥着吃才有乐趣啊,」然苒没戴手套,两隻手都油腻腻,「难道你吃瓜子也要人帮忙磕出来?」
没到那种程度,但也差不离,照顾到然苒的自尊心,纪非擦擦手继续。
个头大的虾壳有些硬,纪非做不到像然苒那样,剥不动就上嘴咬,硬掰的结果是,右手食指被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鲜血涌出,在瓷白皮肤的衬托下格外扎眼,然苒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替他拿纸巾摁住,拜託服务生快去拿创可贴。
这点小伤在纪非看来不值一提,偏然苒紧张得像他被人砍了一刀,好笑之余亦觉得暖暖的。
男人心底都住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渴望被关怀被爱护,此刻,然苒就是那个照顾着小男孩的人。
和在海亚克拉帮他涂药的场景一样,她低下头给他包创可贴。「很疼吧?我被纸划破点皮都疼得要死,十指连心不是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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