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黛瓦马头檐,明明一幅古典墨画,追求隐逸的淡泊彼岸,平静的世外桃源,却始终揭不掉那一层层不为人知的历史。
即便听来几许传闻,亦真亦假谁人难却。
他把亡孩带回来,原本以为笼子里还有隻鸦蝶,周宁把黑布掀开一看,没想到是个空笼子。
她睡着,不知道他去了多久,既然带回来肯定有他的用意,周宁明白,他也定不会隐瞒。
烈棠则坐在了她旁边地石凳上,双手支膝,眸子柔和的望着她。
「后来,我看他难受,鸦蝶从他小小的身体里捅破而出,那一刻我更心疼,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儿,她把目光转向了烈棠,迫切的道:「烈先生既然叫他启儿,必定知道他的来历,可否告知?」
「他1894年过世,死的时候刚好7岁,是掉进池塘淹死的。」
「那他爹娘呢?」
烈棠迟疑了下,轻声道:「海家人。」
她懂了,缓慢的收回目光,低头望着自己那片裙角,伤神喃喃:「难道他是我的……」
余下的话难以言喻,但烈棠明白,伸手戳她一脑门,笑道:「想哪里去了,真要是你儿子,我就气死了,哪还等到画月楼!」
他此话惹出了周宁两个疑问,可不由自主,对他孩子般的举动唇角露了笑,避开对此话的疑惑,先抛出自己的解释,「你不是说,他是海家人。」
「他是海家人,那也不是你儿子!嫁了人随夫姓,哪有随娘姓的?!几天没睡好,脸色都发黄了,是不是越睡越糊涂?」
…………
也对,一时糊涂,周宁的脑袋瓜总算捋清,暗自气自己太过愚钝,连这点关係都没想明白。
她信前世认命今生,一直都相信世上有轮迴,于亡孩而言,曾想过他会不会和自己有母子关係?否则,见他的第一眼为什么会有心疼之感?
烈棠见她自怨不说话,接着笑道:「看你气吞山河的的脾气,我还以为这辈子长志气了,原来还那么笨。」
周宁直起腰板来了精神,立即反驳:「你信不信我把你一鞭子抽进icu?」
烈棠迅速高声回应:「信!」可心中却道:「icu是什么东西?」
「他是你大哥的儿子,海家长子的大儿子,自然唤得你姑姑,我相信他也认得你,对吗?」
人算不如天算,那声「姑姑」终究是对的,心疼也是对的。
周宁连连点头喜出望外,「对,他是叫过我姑姑,可他后来对着捲毛也喊姑姑,我就没太注重这件事,原来他真的是我血亲。」
「亡魂有记忆,他能认出所有他认识的人,只是四岁那年大病一场,自那之后头脑不太清醒,要不然,也不会爬树摘果掉进池塘。」
原来如此,启儿之事总算明白,那鸦蝶又是怎么回事?貌似以他身体为巢,这也是周宁疑惑之事,死后不是应该入轮迴走上下一世,为什么他会留在这里?
「烈先生昨夜曾说,是有人故意在他体内种了尸蛊,那这人是谁?」
烈棠摇摇头:「面貌看不清,只依稀看见是个女人,这些事咱们先往后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儘快进宅找到小桃生前所住的地方,试试从她那里,能不能找到你的埋骨之地。」
「小桃?」
「嗯,打小跟着你的丫鬟,当年,是她把你下葬,如今虽投胎入世,但亡魂回来过很久,但是叶宅不怎么欢迎我,更不欢迎你,我们俩最好别进,否则,事端无常,这就是你为何进了宅子梦魇的原因。」
「可不进去,怎么找寻小桃的事迹?我是海家人,跟叶家有什么关係?小桃既然与我一起长大,为何也在叶家……」说到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思虑片刻,不确定的问道:「是我嫁到了叶家?」
烈棠点了点头。
此刻正房里,捲毛被亡孩闹的心如死灰,眼望屋顶:「老天,请赐我一死。」
「我一直以为是与冯家有关,这次回来打听了很多冯家的事,没想到一切都是徒劳,竟是叶家。」
「叶家败落,是因为叶家老二好赌成性,把宅子都赌了出去,后来,是文人冯氏从赌徒手中重金买回来的。」
「可我做了什么事?让叶家人那么恨我?死也不放过。」
烈棠没有回应,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停在那里,柔和的目光望着拇指在她几根髮丝上轻滑,「一步一步都会知道的,我也只能推算出这些,那头的不肯说,我也无能为力。」
如果是陌生人,一巴掌打掉没商量。
但有求于他,再者,对他也有莫名好感说不上讨厌,周宁只斜斜身子,抬手轻轻推掉这种不合规矩地接触,以示提醒,并且,迅速找来话题掩盖周遭微妙的尴尬气氛:「那如果我们不能进宅,谁去找小桃留下的痕迹?」
她低着头不敢抬头正视,直到过了好一会,见他没有回应,才浑身不自在地看向他,见烈棠把视线直望正房,顿时明白了,「他俩?」
烈棠浑不在意点点头,「就是他俩,他们去叶家,我带你回海家,那是你的家,没有人伤害你,走了那么多年,也得认认家门。」
「那他们俩肯进吗?」
「不进也得进,由不得他!」
周宁苦恼地扣着针织衫毛线孔,好不容易出来,再让他们进去,恐怕捲毛宁可玉碎不能瓦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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