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毒阵痛时,他的关心,他的疼惜,他仔细又小心的抹药,那句:「走,我带你回家——」不知不觉,眼眶湿润了。
「你是她,但又不是她,毕竟隔了百年几个轮迴已过——」
他打开箱子,「这本就是你的——」
「如果与世相隔无法寻我,那我回到过去变成她,是不是这一切都该了结了?」
周宁褪掉身上带血的衣裳,打开了烈棠放在房里的箱子,把那件绣着金黄色海棠的湖绿色长褂马面裙穿在了自己身上,衣服底下,是一些首饰胭脂,她没有过去辫髮的巧手,只从里面挑了几件喜欢的手镯耳环戴在手上耳上,把头顶上的头髮束在脑后,为自己已折腾的面无妆色的脸画眉上了妆。
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一个陌生的自己,多年封禁的霜锁仿佛瞬间打开,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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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宅的规模没比叶家宅子小多少,现在到底是冯家还是叶家反正她也不知道,围着宅子转了半天,迷了路,分不清走着的道路究竟通往哪个方向。
许是仗着烈棠那句话,就连身后总觉有人跟着也并未害怕。
大院孤魂,多了去了。
她提着凳子继续朝前走了半晌,经过长廊,过了几间房院才看到了想要到达的地方,具体是不是她并不知晓,唯有进去才敢确定。
走近后抬头一瞧,果然没错:「祭祖堂」,这三个字在上方匾额,借着微弱的灯笼光隐约看得见。
墙不高,加上手里的凳子,一定可以爬进去。
思索至此,周宁立即把凳子放在墙下,自己踩上凳子,扒着墙头就要往里跳,使了个劲儿,原以为可以跳上去用脚勾住墙头,却没想到,身后一股力量扯住她的衣角,将她用力朝下拉去……
一直嘴硬不肯承认害怕,其实,在被那股力量抓住的那一刻,真的浑身发软。
捲毛?周宁趔趄坐在地上猛地回头,惊问:「你不是走了吗?」
「你有病啊!摸黑爬人祠堂?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三岁啊?」捲毛张着嘴,能塞下个大鸭蛋,一脸震惊的看着,从地上弹起的周宁。
「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周宁诧异反问,这两人一问一答都不在正点上,她明明看着车子驶离烈家,怎么就……
捲毛:「我压根就没上车,撇下你我自个儿走了这是人干的事吗?你大哥我没这么不仗义,再说了,你挤那下子小眼什么意思?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就把我打发了?」
周宁使出苦口婆心的语气,「我是让你盯着冯伍子一点,怎么就那么不上道?」
捲毛万分无辜,「那也赖不着我,你又不明说,我这智商,你不是一向了如指掌吗?这么复杂的问题,不把它写在纸上,一个眼神能打发的了我吗?」
周宁嘆了口气,「行了我不跟你说了。」转身上凳就要爬墙。
「你干啥?」捲毛揪住她又提回来,从头打量到脚一脸不屑嘲讽:「还打扮成这个样子,怎么?当人家少夫人了?从哪弄得,我跟你说,这都是死人衣裳快脱下来。」
周宁啐道:「别乱说!我有一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反正那种感觉就是……倘若不知道答案,我无法离开这个宅子,就算你这次拦住了我,还有第二次。」
捲毛指着旁处,劝道:「周宁,你看看这个地方,身在偏僻的地方不说,没有电子眼没有监控,到处都是魂,在叶家的事你忘了?还到处乱跑,真要遇上什么我跟你说,没卖给你后悔药的。尤其是这,祠堂啊!就算开着门,大白天也没人敢进来,你就非得往里跳?」
周宁:「捲毛,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就那么坚决?你扒叶家的祠堂有情可原我理解,但你扒烈家的祠堂我就不明白了。」
「现在没法跟你说,出来后我一定说实话,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我一不偷二不盗,只是想寻求答案,找到了我立马就走。你不是说,这种地方大白天也没人敢进去吗?今天我就试一次。」
「文化白念了?就算你进去了那里面也没有女人排位呀!你应该扒叶家的,这是烈家!找错地而了大姐。万一你还没出来,人家烈先生回来了多不好。」
「你是不是害怕?说!」
「我倒不怕有鬼,有咱也看不见,我就是怕晦气!就跟你说的一样,哪个地方没死过人,我都懂,但是这种地方不同,这是古宅祠堂,敬老祖宗的地方!」
「我知道,那我也不怕,人都死了,不必人吓人,里面的祠堂,我今天晚上必须要进!你要是跟着就翻墙进去,要是不进,就在外头等我。」
行了,说的口干舌燥也劝不了,上了套的驴子非得撞上南墙才回,捲毛一咬牙跺脚道:「好,今天这祠堂我陪你进!上刀山下火海决不食言。」顿了顿喘了口气,他接着说道:「但我有话说在先哈,要是从这之后我出去了,我要是疯疯癫癫,你可得为我负责。」
「没问题,嫁人我都带着你。」
「哎吆卧槽,这就不必了,你的意思是你洞房花烛,我得在旁边看着呗,你们动的下去,我也下不了眼吶。」
周宁立即回身,「别废话了,我踩着这个凳子,你稍微帮我一下,我跳进去,然后你再进,我再把凳子拉进去。」说话的功夫,周宁已踩上凳子,伸着腿往上勾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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