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宸无奈地走出房间,他刚走出来,就看到杵在门口面如死灰的荀二和脸色有些莫名的公孙景。
「怎么?」轩辕宸有些纳闷地问道。
荀二几步走到轩辕宸面前,抓住他的袖子问道:「轩辕,那佳人确是那个与你长得一样的穆姑娘?」
轩辕宸点头。
「那她确实是你妹妹?」
「是。」
荀二哀嚎出声,「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那宝贝妹妹把我剃了头?枉我今日还为她动了春心,万没想到她竟是那个凶残的母老虎!」
公孙景一把将荀二拨到一旁,哼道:「收起你的春心吧,她就算不是母老虎,也没你的事!」
轩辕宸笑了,他看着公孙景,道:「公孙,穆之若是认祖归宗,你与她的婚事,便要提上日程了。」
公孙景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轩辕宸见状,不由正了脸色,「公孙,你若是敢负她,休怪我翻脸无情。」
公孙景一听,不干了,瞪着眼道:「谁负谁还不知道呢!她与那个司玉……他们……」
「他们什么事也不会有!」轩辕宸语气严肃,直接截断了公孙景的话。
公孙景自知失言,撇嘴道:「成婚便成婚吧,有什么了不起的。」
反正她女装的样子与轩辕宸大相径庭,他应该还是能亲的下去的……
门外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司玉的耳中,他面色不变,心中却有些许憋闷,这感觉于他而言太过陌生,他闭了闭眼,不再细想。
门外的人心思各异,穆之却是一无所觉,只是扭头呆呆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胎记,胎记长的位置特别刁钻,穆之差点扭断了脖子才能在镜子里看到,有些模糊,但不可否认,确实是轩辕宸曾经形容过的模样。
这下穆之犯愁了,这可怎么办?
她不是没有过哥哥的,十岁以前,她也曾被人收养过,起先那户人家也是对她百般宠爱,可是哥哥犯错的时候,挨打的总是她,后来那个哥哥不喜欢她了,那户人家便将她转卖了。
她被转手过几户人家,挨打的时候总是比被宠爱的时候多,后来她逃了,当了个小乞儿,她想,宁愿自己一个人乞讨过活,也不要所谓的「家」。
寄人篱下的滋味太难受了。
可是这回——是亲哥哥。
会有不同吗?
穆之不知道。
对于不知道的事情,穆之本能地带着戒备,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承认轩辕宸,而是跟着司玉回了酒楼。
这天晚上,穆之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一直到子时,她终于受不了了,翻身爬了起来。
此时酒楼里寂静无声,只有掌柜的还守在柜檯前,穆之走到酒楼后院,屋檐下挂着灯笼,她顺着长廊一路走去,突地,她脚步一顿,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后院的池塘边,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乍一眼看去,如鬼魅一般。
穆之很快反应过来那人是谁,蹬蹬蹬走到他面前,抱怨道:「司玉,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司玉早已听到穆之的脚步声,他不由抬头一笑,「夜来正是钓鱼好时候。」
「胡说,鱼儿都睡了,谁还出来咬你的鱼饵?」穆之搬了个石凳坐到司玉边上,道。
「总有睡不着的。」司玉微微一笑。
穆之託腮看着静谧中漾着月光的池塘,夜深人静,却似有很多话想说,她侧头看了司玉一眼,道:「对了,还没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一命。」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司玉嗓音很温和,像是浸了水的月光。
「你救了我不止一次,这一路若是没有你,我早就完蛋了,更别说还能来到云州。」
「穆之不必妄自菲薄,你吉人自有天相,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平安到达云州。」司玉看向穆之,眸光温柔又淡漠,继续道:「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穆之还没问是什么事,司玉已经开口道:「我出来已有一段时日,是时候归家了,你既然找到了兄长,也该回家与家人团聚了。」
「你要走了?」穆之一惊,蓦地伸手抓住了司玉的衣袖,连音量也提高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司玉的声音仍然温柔。
「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穆之眨着眼看着司玉,将心里的声音不知不觉地问了出来,这话听着有些暧昧,但她很快就补救了一番,「我的意思是,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去你家拜访一下也是应该。」
司玉一怔,随即笑道:「我家甚远,且家规森严,无法带外人进入。」
「可我是自己人啊……我们都这么熟了!」穆之强词夺理。
「穆之……」司玉温柔的嗓音里含着淡淡的无奈。
穆之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她挥了挥手,强笑道:「好啦好啦,我说笑而已……你也说了我刚找到了兄长,怎么可能跟你回家?」
出房门时,穆之是心烦意乱,回房时,穆之简直觉得百爪挠心。
一想到司玉马上就要走了,穆之便觉得心里有些异样,一想到自己的提议被司玉拒绝了,那异样就演变成了愤慨。
她狠狠地踹了下椅子,恨恨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乐意去呢!」
穆之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清晰地传入了司玉的耳中,他抬头看着清冷的月亮,唇角微微扯了扯,不知为何,心里竟很难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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