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良听着叶初这样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不禁傻眼了。
后院发现了一隻小孩的鞋,你告诉我丢了堂屋一套家具,且不说一个小孩到底搬不搬得动的问题,也不说到底进了几个贼的问题,就说这光天化日之下,叶家是怎么把这些个大件儿运回家的,重点是,还不能被村里人发现。
赵国良审视地看着叶初,问道:「当真?」
叶初淡定点头,「赵叔,您只要拿着这隻鞋去叶家,让叶家八九岁的小子都试试这隻鞋,马上就能知道那个小贼是谁了,如果他承认进过我家,却说自己什么也没偷,那您就说,是我说的,我丢东西了,您要好好搜一搜,只要您进了叶家,自然就能看见我说的那套家具了。」
赵国良此时才终于明白了,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全村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叶家竟然早已抢了初丫头不少东西,但是初丫头却因为没有证据,也不想给他添麻烦,一直没有说出来,毕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便他作为大队长,也不能随随便便搜查乡亲们的家,但如今,有了由头可就不同了,他觉得,他可以帮初丫头讨回这套家具。
赵国良拍着胸脯说道:「丫头,你放心,交给叔,叔今天就把这套家具给你搬回来。」
叶初笑着点了点头,提醒道:「叔,您别自己去,免得叶家耍无赖,不让您进屋搜,您叫上书记,再叫上索子叔他们几个,他们都出力帮我爹盖过房子,后来我爹也请过他们来家里吃饭,这套家具他们都见过,都能作证。」
赵国良点点头,说道:「还是你这丫头精明,想得全面,成,叔这就去了,你就瞧好儿吧!」
于是,赵国良拎着一隻臭鞋,找到了不是在午饭就是在午休的大队书记和方索三人,说明来意,五人便浩浩荡荡直奔叶家而来。
此时,叶家也正好在吃午饭,一家老小,一个不缺,一个不少。
赵国良叫出了叶家所有十岁以下的孩子,一眼便锁定了鞋的主人,只因为对方此时正光着一隻脚,另一隻脚上的鞋与赵国良此时手里拎着的一模一样,正是叶全的大孙子,也正是他长子的儿子,叶小宝。
叶小宝,今年九岁,正是猫烦狗嫌、野生蛮长、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被赵国良指出了他翻墙去叶初家偷东西,他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满不在乎地大声嚷嚷,「我去了怎么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死丫头养的死狗咬了屁股,你看,我的裤子都被它咬破了。」
赵国良:「也就是说你承认你进了初丫头家,想要偷东西喽!」
叶小宝:「对,我进了,咋滴,反正我什么都没偷。」
赵国良:「但是初丫头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她丢了东西,并且就在你们叶家。」
叶家众人:
「不可能,咱家小宝都说了,他啥也没偷。」
「对,咱家小宝可从来不撒谎,队长,叶初那个死丫头就是个谎话精,你可不能信她的啊!」
「是啊,凭啥她丢了东西要赖到咱们家,凭啥?」
「停!」赵国良大喊一声,打断叶家众人,「都别嚷嚷了,在不在你们叶家,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家众人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纷纷打了个激灵,吵吵道:
「凭啥让你们看啊!」
「对啊,大队长了不起啊,随便进别人家看啊!」
「你们不能进去……」
赵国良可不管叶家众人的拒绝,「是你们家偷东西再先,初丫头才找到我这里的,作为大队长,我势必要给初丫头一个答覆,你们让我搜,搜到了最多就是把东西还回去,再给初丫头陪个不是,你们不让我搜,那我就去公社,去报警,咱们生产队出了贼,我管不了,我就不信警察还管不了。」
此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口说话了。
「老叶头儿,你就别犟了,让队长搜吧,你家小宝不是都说了嘛,他啥也没偷,你怕个啥嘛!」
「是啊,怕啥,搜就搜呗,真闹到了把警察找来,咱们全村人脸上都不好看。」
「我看啊,他们叶家只不定偷了初丫头什么呢,才不敢让人搜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多,赵国良带着大队书记和方索三人却依旧站在叶家院里,看那架势,似乎不让他们进屋搜一搜,他们就不会走。
叶家骑虎难下,终于叶老爷子嘆了口气,对赵国良说道:「你进去搜可以,但是,你得让周围的人都离开。」
「凭啥让我们离开,我们也没站你家院里。」
「对啊,他们家该不会真的做了贼吧,才不敢让人看。」
「我看就是,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叫……叫,对了,叫做贼心虚,哈哈!」
赵国良:「叶老爷子,真对不住,他们站在院外我的确管不着,现在我们五个可以进屋了吗?」
叶全首先叫道:「爹,不能让他们进屋啊!」
「是啊,爹!」
「……」
叶老爷子眼睛一瞪,喝道:「都闭嘴,你们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于是赵国良五人走进叶家的堂屋,一眼便看见了叶初说的那套家具。
跟叶家的破败的老家具相比,叶初家的这套家具简直新得亮眼,此刻,人证物证俱在,根本不容叶家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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