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红线很是沉默了很久,她九年前便隐约察觉不对劲了,果然她的感觉没错,言烨对她,同素若对她们家那条……狗的感觉是一致的!
红线噎了噎,欲哭无泪,原来在少君眼中,她竟连个人都不是吗?
悲哀完,她收回自己发散的神思,将视线挪回言烨身上,暗暗思考对策。
言烨想她留下,这是绝不可行的。
首先,她不是小叮铃,更不是狗,不想承下他这种喜爱,更何况她还有个月老府等着她回去继承,她可不想因小失大,流连于凡俗。
其次,她只是天宫月老府中一名小小的红线仙,解完他身上的姻缘绳她便要回去了,不能、也不想同凡间的太子言烨有什么牵扯。主要是,不论如何,她决不能让少君察觉,有关她和他桃花千年尽枯的缘由。不然,她的仙生想是要到尽头了。
故此……
她不能多留!
红线抿唇,一字一句不假思索道:「妖凡有别。」
静默一瞬,言烨忽而轻声笑了出来,他喉中嗓音沉沉,却像是比天上撒下来的月华还要冷凉。他道:「也是。」
又道:「说的不错。」
红线察觉到他语气有些不对,正想辩解两句,却不想,不远处忽而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铁甲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凌乱有力。
——是铁甲卫们寻到路下崖来了。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呼喊声中夹杂着灌木草叶的踏碎之声,他们一路搜寻过来,速度很快。
便是这时,红线陡然反应到言烨身上的姻缘绳还没解下,正想抓紧时机去伸手解,但手还没碰到言烨衣角,便被他侧身躲过。他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后,冲不远处的人群唤道:「孤在此!」
「殿下……殿下还活着?殿下还活着!快!快!殿下的声音是从那头传来的!」
「……」红线一下子想起当年东宫失火同皇后对峙的经历,同现在小太子的行为一般无二,真不愧是母子。
不多时,言烨被众铁甲卫寻到,连忙送回了宫里,东宫灯火通明,御医连夜赶来东宫,整个宫里人心惶惶,闹的动静不小,但好似,他本人正希望如此。
言烨此刻正趴在榻上,面无表情,时隔多年的冷香再次萦绕回周身,他静静嗅了一会儿,同一名铁甲卫吩咐:「将容炳同那册罪证一同送入养心殿,父皇若问,你便将今日的事情如实相告。」
铁甲卫拱手:「是。」
正当铁甲卫要走出殿门时,言烨唤住他,眸中明暗变换过后,又道:「将言瑾送回八王府,父皇面前,莫要提他。」
铁甲卫:「是。」
「你这是准备护他?」红线问道。
不让铁甲卫在皇帝面前提及言瑾,那便就是将他从容炳之事中完全摘除,既掩盖了言瑾窝藏容炳之罪,又大事化小,将自己今夜落崖之事全然归到容炳头上。这不是护,又是什么?
红线笑笑,莫名生出一丝调侃的心思来:「就不怕他不领情?依他那性子,指不定还要怎么怪你给他设套呢。」
然而,不论她怎样说,言烨全然无动于衷,甚至转过头去,面朝床内,半分未理她。
红线哑然:「怎么?你这是记仇?」
「好端端,我如何惹你了?」
「又不理人?」
「姑娘我记得你儿时并非如此啊。」
「……愈长大,愈古怪!」
红线撇嘴,叨逼叨抱怨个不停,对方全无回应。
这时,榻边伫立许久的御医行礼过后,轻手褪下言烨的外袍,待褪的只剩一件内衫时,大片鲜血渗出,形容惨烈,御医观察片刻,从随身的医箱内拿出几把刀、剪,小心将浸血的内衫剪开,慢慢从言烨身上剥离。
「嘶……」言烨双肩轻微一颤,嘶唤了一声。御医一顿,手下动作再度放轻:「殿下,忍忍。」
「嗯。」一声应后,他回归沉默,不再开口。
带血的布片一点点从言烨背上剥离,一背的惨状此刻完整显露出来,触目惊心,较红线之前窥见的状况更为严重。
许是一路颠簸,又离了红线用仙力凝出的冷气缘故,导致他背上被撞的那一大片淤血破皮渗出来,鲜血淋漓布满了他一整个背,也仅仅肩头几处,尚能瞧见些许瓷白的皮肉。
言烨全程未出一声,他额角汗珠细碎,鬓边碎发湿透黏在脸上,形容比之以往,狼狈太多。
「很疼?」红线轻声问道。
而闹脾气的那个却倔强的很,依旧一言不发。
红线没办法,干脆不再问他,直接伸手贴上他肩头,引动仙力往他背上灌入冷气,帮他止痛。
女子细软的手裹着冰凉之气接触到肩头那瞬,言烨身子颤了颤,但不过片刻,他轻移动身子,向床内挪了挪,同红线的手离远了些。
「孤不痛。」他喉中嗓音闷闷。
众御医闻言顿住,一头雾水:「殿下说什么?」
言烨道:「孤不痛,上药。」
红线:「……」
这脾气闹得不小啊。
第19章 冷战 整个人像一隻傲然的丹鸟,极尽灵……
初春,乍暖还寒。
一眨眼,凡间已不声不响过了好些天,屋外小雨淅淅沥沥,而阳光却还很明朗,到处都瀰漫着一股湿润却清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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