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护法一路长途跋涉而来,辛苦。」林和泽面不改色坐在上面,嘴角噙笑,让人看不出他这一脸祥和之下都藏了些什么,「来,本教敬两位护法一杯,感谢两位护法卧薪尝胆三年,为我教尽力,着实劳苦功高!」
「金银护法艰苦三年,属实劳苦功高!来来来,喝一杯!」底下的人附和着一同敬酒。
老夫妇二人身体还未恢復,肢体不协调,但仍是极力端稳手中酒杯,回敬道:「不敢不敢,此番皆是为我教将来筹谋,我教中事,便是我等分内之事。」
说完,他们将杯中酒饮尽。
林和泽笑着看他俩动作,也抬手饮尽杯中酒,下面的人见他们的教主如此,随即相继饮酒。
林和泽道:「两位护法信件由弟子代笔,其中有许多叙述不清,本教有几点不太明白。」
夫妇二人放下酒杯,道:「教主但说无妨。」
林和泽眯着眼看他们,进而勾起嘴角,直接道:「两位护法辛苦三年,必有所成果,那么,药人手稿如今何在?」
夫妇二人闻言一顿:「我夫妇俩无能,未能将手稿安然带回来。」
林和泽面上笑意加深,可眼深处,却有东西在一点一点沉下去:「本教记得,你二人信中言,手稿被毁。」
夫妇二人解释道:「月余前,我们离开那村子的前夕,遭鬼怪袭击,手稿便就是在那时被毁了的。」
林和泽只当他们所言全是託词,丝毫不在意他们口中的「鬼怪」二字,反道:「若本教记得不错,你二人在信中还曾言,手稿在你们二人手中一待三年。」
夫妇二人道:「确然不错。」
林和泽道:「那想必以你二人之『过目不忘之能』,三年时日,总该能把一纸手稿上所记载的字句,都记得分毫不差了吧。」
夫妇俩一顿,同时意识到林和泽的打算,但即使林和泽不提,他们一开始便就是如此打算的:「教主英明,我们夫妇住在村里时,多次借村中人试验手稿内容,虽都无故遭鬼怪打断,但关于药人的炼製过程,我们已将它牢牢记在心里。从乐阳出发回来禹城的这一路上,我们都在不间断回忆手稿内容,尝试复述记录下来。」
说到这,夫妇俩抬手,将这一路跟随照顾他们的一名弟子招过来,弟子双手捧上来一隻黑木盒子,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面绢书,夫妇两将绢书从盒子里拿出来,道:「这便是我们夫妇二人在路途中凭藉记忆复述而出的药人手稿。」
林和泽眼前一亮:「快呈上来。」
说着,他身边的下属收到示意,抬步往台下走,准备去接夫妇俩手中的绢书。可没想到夫妇俩口中的话一转,又道:「只不过虞乐枫手稿内容精细,每一步骤旁都标明忌讳和作用,我们夫妇试验药人,反覆数次都被打断在第一阶段,后续步骤始终没有机会施行,后面的要点便记得没有前面牢靠。而且,关于每一步骤中用药用毒所对应的忌讳、作用这一项,我们属实记不清晰——」
林和泽听到这,打断他们:「无碍无碍,两位护法带回手稿已算有功,炼製药人的大体步骤记载清晰便可,其间小节模糊,不影响大局,且快快将手稿呈上来,让本教看看!」
「是。」老夫妇二人站起身,下属从上面走下来,将二人手中绢书取走,递到林和泽面前。
林和泽心中的激动无以復加,他双眼微睁,小心地从下属手里接过绢书。
徐徐展开,几幅草图并一面小字映入他眼帘。
底下的长老们也十分兴奋激动,恭喜林和泽终于得偿所愿拿到药人手稿:「我教有望!未来有望!药人手稿终归教主所有,此乃大喜!大喜啊!」
随后,他们激动的声音渐消,其间几人道:「药人手稿到手,那便该立即启动药人炼製,为我教造出一批无人可挡的大军,届时挥师北上,莫说黑白两道同敛剑阁了,便就是这天下疆域,都将是我教囊中之物!」
众人再次激动起来,紧接着有人问:「可禹城城空,城民早年便四散逃离,我们是否要潜入他城,抓几个百姓来试验药人炼製之法?」
「不用。」林和泽听到这,道,「如此必将打草惊蛇,药人炼製需暗中进行。虞长老一生浸淫药理,他所研究的还从未有过失败一说,先暂时从教中牢房挑几个人试验一番吧。」
下面的人答:「是。」
林和泽仍沉浸在获得药人手稿的喜悦当中,半晌,待他冷静下来,他望向台下远处一处迴廊的角落,脑中忽而生出一个他认为极有意思的点子。
那里,他视线的方向,是正在和周边姐妹小声拌嘴的妗月,因教主在场,她即使再不喜欢自己怀里的孩子,也依旧还是好好抱好他,儘量不让他发出一点哭声,以免自己遭到教主苛责。
林和泽看着那里,视线落到襁褓上,下一刻,他嘴角一牵,下令道:「待药人手稿验证无误,便让那孩子,一同参与药人炼製。」
第51章 云涌 鹤立鸡群者,鸡群起而攻之。……
什么叫没有最惨, 只有更惨,这便是了。司命下笔果真心狠毫无下限,将小瞎子的命格又往深渊推近一步。
红线继续旁观, 如此一月一月往后, 一年过后,小瞎子已经能摇摇晃晃独自站起来走路了, 药人的试验结果终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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