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你怎么样了?」
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五条悟支撑起身体坐起来,揉了揉髮丝摇头道:「没事,我睡多久了啊?」
「是昏迷。」
夏油杰纠正他,早已经换了身新校服坐在他身边,清隽的脸颊看起来有些受伤的痕迹,别的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大概两天吧。」夏油杰拿起来一颗苹果削了起来,低头说:「这里是高专附属医院,硝子刚刚才走。」
「那她……」
五条悟张了下嘴又合上。
夏油杰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最好不要在这里提起与雾织的名字。
他长吁一口气,懒散地靠坐起来。
不禁回忆起那时候五条悟的表情,夏油杰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那时候你看起来有点疯,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了吧?」
「啊?」五条悟歪了下脑袋,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病床上:「我一直都很冷静啊。」
「哦,是吗。」
夏油杰微顿,继续削着苹果皮,淡笑开口:「你的伤都被反转术式治癒了,昏迷的原因是咒力超出负荷。」
「……」五条悟微愣。「啊。」
咒力的来源是负面情绪,也就是那时候他的心绪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无法像往常那样自如的控制体内的咒力。
五条悟陷入了沉思。
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有这么生气吗他?领悟到了更多东西应该感到畅快才对啊,怎么会又一次狼狈的倒下了?
「总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高层那边的通知也快下来了。」夏油杰垂眸,纤长的指尖执起小刀,一点点削掉果皮,露出白皙的果肉。
五条悟蓦地想起来:「所以……」
「黑井小姐找到了。」夏油杰压低声音,瞥了一眼门外,这个时间高专和咒术界高层派下来的人应该去拿医疗报告了。
「她被打晕在甬道口,醒来之后也是她通知支援人员来救我的,后来我才找到你。」
「黑井小姐现在已经没事了,被告知星浆体的死讯时也异常冷静。」
「杰,你的意思是……」
五条悟皱眉,双手扶着床沿,看向窗外。
「星浆体的遗体对那边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之后怎么处置全由监护人决定,黑井小姐带着她的遗体走了。」
说到这里两人也心知肚明了,夏油杰闭了闭眼。
而那边似乎找了新的星浆体,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那些人所认为必要的牺牲。
不过已经和自己没关係了,夏油杰语气有些低沉,这些话没有告诉五条悟,而是转到挚友身上:「悟,等下应该会有人询问你关于……她的事情。」
五条悟随口道:「哦,有什么好问的,就算告诉他们实情那帮老傢伙也不会信啊。」
「你知道……她想做什么吗?」
夏油杰蹙眉,至今他也无法猜测出与雾织到底有什么目的,竟然堂而皇之的联合那些傢伙做出这种事情。
「不知道,可能和其他遐想咒灵一样吧?」五条悟懒洋洋道,看上去满不在乎的模样,其实脑子已经高速运转过无数次了。
「说白了,神明也不过是基于人类之上才存在的产物吧。」
窗外风气,携带着几片落叶划过屋檐。
这里和冲绳的热带海洋气候不一样,那边四季如春,而这里已经快步入萧瑟的秋季了。
「大概因为……」
「你们是咒术师吧。」
脑中莫名回想起那句话,夏油杰抿了下唇,缓缓开口:「悟,你认为两种立场,能得到和解吗?」
「立场和解?」五条悟咀嚼着他的话,盯着夏油杰手里的苹果若有所思:「你认真的吗?」
夏油杰眉间微微鬆懈,斟酌着语句开口:「我觉得……我们不应该……」
「杰,不要把任何事想得太复杂了,立场这种东西存在即是分裂。」五条悟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咀嚼着什么,齿尖缓缓摩擦着。
「想要合併,就只能完全抹消掉另一种。」
「……」
夏油杰哑口无言。
这样的说法,更倾向于统治吧。
虽然与他的想法不尽相同,换成以往他会摆出自己惯有的理论,但经历过这件事后他却无法否认五条悟的话。
不仅仅是其中的道理,而是……愤怒。
站在咒术师顶点的位置,他们所应该有的怒意和与生俱来的傲慢,都不可抑制地想抓住些什么,报復或者做更多的事情。
这样就好了吧。
保持这样的心态就能得到所谓的平衡。
夏油杰听后思忖着,抬手丢掉最后一截苹果皮,然后很自然地送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
五条悟:「?」
「你不是给我削的?」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吃着苹果:「你又没断手断脚,想吃就自己动手。」
「切,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给我!」五条悟气冲冲地夺过他手里的苹果,然后狠狠咬了一大口,咔嚓咔嚓咀嚼着。
不够。
还不够。
五条悟眸色忽明忽暗,香甜的汁水完全无法缓解喉间那股躁动,想咬得再碎一些,比果肉更加白皙诱人的,更容易碾碎的。
他闭上眼睛,过了半响才平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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