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霜还天真的以为, 能以此来打消他们来破虚峰蹭饭的念头。
却不想, 临走前, 几位师兄竟回味无穷的告诉她。
他们一定还会再来。
就连叶田田也露出了自愧不如的表情来:「想不到师弟竟能研製出这般独特的菜餚, 而我,就只会做几个家常小炒, 格局终究是小了些。」
伏铖听出来了。
她这次说得是真心话,没夹带半点私货, 可不知怎的,听完,他愈发觉得彆扭了。
大抵每个正经人都接受不了胜之不武这个设定罢。
众人心满意足地走了, 徒留陆灼霜一人杵在原地怀疑人生。
这群人怎么回事?是她做得还不够绝?
可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陆灼霜终是赢得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给伏铖做准备。
待到日暮西山之时,陆灼霜与伏铖恰好抵达那间阴森森的旧宅外。
那个古怪的小姑娘也老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她脸色瞧着比先前更差,细细看去,印堂之间似乎还浮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黑气。
眼神也比先前呆滞,有如一条搁浅于沙滩之上,将濒死的鱼。
陆灼霜眉头一跳,也不知此事好不好应对。
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小姑娘又带着他们来到院子里,此处是整座宅子的最中心位置。
夜幕在这一刻降临。
当整个世界都沉浸于一片黑暗之中时,原本静到堪称诡异的世界,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呼——
风声呜咽。
周遭房屋里不时传来拖动桌椅的声音,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那时不时钻入耳的嘈杂脚步声。
嗒,嗒,嗒……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与你仅隔着一扇门,又像是远在天边。
这一切的一切,确不似人为。
陆灼霜目光牢牢锁住右侧厢房中一闪而逝的黑影,正欲破门而入,便从暗处走来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妪。
老妪佝偻着背,鹤髮鸡皮,却依稀可辨她年轻时的风貌,浓眉大眼高鼻樑,想必也曾是个艷光四射的大美人。
奈何她眼中凶光太甚,又这般突然的出现在这座诡异的宅子里,怎么看怎么觉着吓人。
老妪背虽驼,却老当益壮,身体倍儿棒。
手中拐杖舞得虎虎生威,硬生生将陆灼霜与伏铖二人逼了出去。
陈旧的木门「砰」地一声被风关上,老妪那把中气十足的嗓音如风般掠出围墙,一路散去很远的地方。
「你这死丫头,把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带回来是要做什么?」
陆灼霜与伏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焦灼。
此事竟比想像中还难处理。
所幸,路上行人甚多,陆灼霜随手逮了几个路人来问话。
这一块已是无人不识她陆菩萨,被当壮丁抓来的路人也都格外热情。
十分积极得与陆灼霜说着张家的事。
张家也就是那户闹鬼的人家。
原来,这间老宅两年前就开始闹鬼了,除了执意不肯走的老太太与那小姑娘,张家其他人皆已搬了出去。
那宅子里的鬼也相当懂事,动静向来闹得不大,小打小闹的在那宅子里折腾,大家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若要追根溯源。
故事还得从两年前张家老爷之死开始说起。
有人说,他是积劳成疾而病逝。
也有人捕风捉影说,他是被老太太给毒死的。
这张家老太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不论问谁,对她的形容都只有一个「凶」字。
陆灼霜还听人说,她年轻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是个出身青楼的娼妓罢了。
陆灼霜与伏铖又趁黑摸回了张家。
此刻的张家阴气更重。
陆灼霜与伏铖先前来过的院子里摆满了蜡烛,共有九九八十一根,取九九通幽之意,每一根蜡烛都有成年女子手腕粗,染成了刺目的猩红,燃烧时,散发着阵阵动物油脂的脂香,也不知是何物所制。
红烛燃尽,狂风骤起。
丝丝缕缕黑气萦绕在空气里。
院子周遭的房门被风撞得「砰砰」作响。
张老太仰头一声轻嘆:「你还是不愿见我?」
她尾音才落,目光陡然一冷:「谁?」
陆灼霜与伏铖并肩走了出来,张老太咬牙切齿:「又是你们!」
陆灼霜嘴角噙着一丝笑,以指压唇:嘘。
「我看见他了。」
张老太顿时瞪大了眼:「哪里?」
陆灼霜抬手指向正朝此处走来小姑娘:「你要找的人就在她身上,他一直都在这里面看着你。」
最后一个字尚在陆灼霜舌尖打着转儿,小姑娘头上那根玉簪就已落至她手上。
她指尖稍稍用力,玉簪便断成了两截。
「不是他不愿见你,而是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
一缕青烟飘出断簪,化作一团面目模糊的黑影。
黑影迎风便涨,不多时,变成了个身形高大的青年。
青年相貌普通,甚至还能称之为生得粗犷,动作却格外拘谨,颇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张家老太,嗫喏道:「离妹。」
张老太神色骤变,忍不住破口大骂:「亏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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