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铖垂着眼睫,细细咀嚼着口中的番茄乌梅。
同一样东西,不停歇地吃了近十年,总该会有倦了的那天,他却从未觉腻烦。
他纤长的睫颤了颤,又向下多垂一分,彻彻底底遮挡住住眼中的情绪。
他又问起了儿时曾问过的一个问题:「师父将来会嫁人吗?」
听闻此话,陆灼霜有着一瞬间的愕然,却答得斩钉截铁:「不会。」
伏铖仍垂着眼睫,嘴角却向上翘了翘,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还打算养男宠?」
陆灼霜对此毫不避讳,反问道:「我既有这个实力,为何不养?」
「那弟子又该怎么办呢?」
他声音很轻,轻到陆灼霜这等渡劫期大佬都没能听清。
陆灼霜不由皱着眉头问道:「什么?」
「没什么。」伏铖勉强扯了扯嘴角:「该睡了。」
这孩子又一声不吭地回了房。
陆灼霜无语望天,无语凝噎:「女人心海底针这话是谁说的?明明青春期的少年也一样。」
次日,几个师兄师侄又成群结队的来破虚峰上蹭饭。
这群人来得可真不是时候,陆灼霜没能哄好小徒弟,自己也很苦恼。
她从厨屋里翻出一堆食材,往众人面前一丢,面无表情地道了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众人皆惊呆。
陆灼霜却已瘫回吊床上。
不管了,不管了,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小徒弟青春期叛逆,陆灼霜怕是也到了更年期,心中烦得很,也躁得很。
陆灼霜与伏铖一个闷着不露面,一个又这般,即便是傻子也看得出,他们师徒二人之间定生了龃龉。
万万没想到的是,众人非但没走,反倒还真撸起袖子干起了活来。
叶田田、安红豆、独孤铁柱等小辈承包了煮饭的活。
苏衍、梅有谦二人又天南地北地侃了起来。
没有叶田田在一旁搭腔,白烬是半句话都插不进,索性也去了厨屋。
他指着一颗土豆,眼睛一眨不眨望向叶田田:「此物该如何处理?」
叶田田抬头,飞快地扫了土豆一眼:「先切成丁,再与火腿同炒。」
白烬拿起一颗刚洗净的土豆,默不作声地切了起来。
他聚精会神,切得格外细緻,格外小心。
待叶田田反应过来,他已默默切了半箩筐的土豆丁。
叶田田颇有些哭笑不得:「师父,这个要削了皮才能吃的,况且,也不需要切这么多呀。」
白烬眉间沟壑愈发深,冷声道:「真麻烦。」
话是这么说,他又开始一粒一粒地给土豆丁刨皮,这活干得比切丁时还细緻。
叶田田见之,愈发无奈,索性丢下锅铲,抄起一颗圆滚滚的土豆,在他面前做起示范。
「师父你看我,你要在土豆变成丁之前把皮刨掉,刨完皮,再切丁,这样不就简单了么?」
白烬一本正经的点头:「有道理。」
语罢,还严格遵循叶田田的嘱咐重新切了半箩筐的丁。
看着他那副认真又倔强的模样,叶田田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师父其实也没想像中那般可怖。
陆灼霜仍在吊床上瘫着。
负责洗菜的芝麻和绿豆早已干完属于自己的活,又与小茸耍做一团。
对小茸表示羡慕嫉妒恨的鹤潘安也叼着一枝花,鬼鬼祟祟走来。
芝麻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秃头仙鹤吓一跳,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道:「哪里来的丑鹤!」
绿豆对此也表示赞同,挥着手将它赶走:「快走!快走!本就生得不好看,再叼朵花,丑得愈发出众了。」
鹤潘安那幼小的心灵再受重创,伤心欲绝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伏铖正趴在窗台上看着陆灼霜。
寂灭惆得直嘆气:「你小子到底在闹什么彆扭?」
伏铖没接话,眼睛始终盯着瘫在吊床上的陆灼霜。
眼见这一天又要过去,伏铖仍是粒米未进,寂灭都快愁疯了,它可不想睡个千把年,再等下一任主人。
「你小子到底在折腾什么啊!」
伏铖仍不答,一脸倔强地望着陆灼霜。
菜摆上桌后,陆灼霜突然不见了。
伏铖正在四处寻找她的踪迹,忽闻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陆灼霜踩着被她一脚踢穿的房门,挑着眉道:「原来还活着呀。」
陆灼霜尾音才落,伏铖的手腕就已被扣住:「发什么愣?下去吃饭!」
她的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伏铖目光落在她纤长的指上,扬起了嘴角:「好。」
陆灼霜又气又好笑:「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准备把自己给活活饿死?」
伏铖垂着脑袋:「不是。」
陆灼霜倏地拔高音调:「你还有脸说不是?」
「那你倒是说说,这两天躲在房间里做什么?」
「没做什么。」
我只是在等你。
等你主动来找我一次。
第30章 第一朵桃花
今日又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陆灼霜本欲出门去摆摊。
尚未做好准备, 便见黄依、青裳二人乘鹤而来。
他们此番来破虚峰,是为了邀伏铖一同外出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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