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诗珊小脸紧皱对沈容,敬佩道:「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沈容:「我不收小弟。」
她敲响钱奶奶家的门,钱奶奶把门打开,见到沈容手上的蛇,愣了一秒道:「你这蛇是哪里来的?」
沈容:「蛇?这不是鳗鱼吗?我楼下捡的啊,有好多呢。这个世界虽然恐怖,但是吃的好多哦……除了鳗鱼,还有麵条呢。这个世界真奇怪,食物都在地上,我以前竟然看不到。」
广盛家三人:「……」你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
钱奶奶眉头微紧,浑浊的双眼暗沉:「早上的鳗鱼饭,你尝了?」
沈容有些不好意思道:「实在嘴馋,广大哥吃完不是还剩了点酱料嘛,洗碗前我和室友就尝了尝味道。」
又疑惑道:「奶奶你怎么知道我尝了啊?」
钱奶奶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露出笑来:「没什么,以后见到梅大师,梅大师会跟你说的。」
她接过沈容手里的蛇。
如沈容所料,钱奶奶不怕蛇,蛇在她手里也不敢缠她。
这些东西,欺软怕硬!
钱奶奶把蛇放进厨房。
沈容跟着进来,问道:「奶奶,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啊?」
钱奶奶笑道:「我身体呀,好多啦。」
她回头望着沈容,透过她,仿佛在问别人:「小林啊,我今天突然有点想不明白。你说我一心为别人好,别人却不接受,说我疯了,这是为什么呢?」
她在说她的家人。
沈容:「大概是因为他们不能理解吧。」
钱奶奶握住沈容的手,眼里隐约有泪光闪烁,道:「那你能理解我吗?」
沈容笑道:「有什么事您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去理解您的。咱们才认识不久,您就对我这么好,我心里很感激您。」
钱奶奶嘆了口气:「小林啊,我中午睡着之后,做了个梦。我梦到我儿子,儿媳,孙女,我老伴……还有我两个夭折的孩子。」
钱奶奶还有两个夭折的孩子?!
广盛家三人目露惊讶。
沈容则联想到了门口捧香的两个孩子,那像是双胞胎。
钱奶奶拉着沈容絮絮叨叨地说:「我命苦啊,我从小家里穷,爸爸病死了,妈妈跑了,爷爷奶奶在我十岁的时候也死了。我是受尽了村里一些老不死的欺负。长大后跑到城里参加工作,认识了我老伴,他对我很好,可我俩结婚之后,村里那两个老不死的竟然来找我,说是我亲戚。」
沈容从钱奶奶刻意模糊的话里,明白了钱奶奶小时候的遭遇。
那两个老不死的,恐怕对她做过不好的事。
「他们哪是我亲戚啊,他们是欺负我一个人无依无靠,不敢把丑事说出去。」
钱奶奶哭道:「后来我那两个孩子被他们不小心弄死了,我怕他们把那些丑事说出来,我婆家就不要我了,不敢声张,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哭。」
「那两个东西终于死了之后,我也有了我儿子。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解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可我老伴在外面又有了女人。」
沈容:「……」
好惨。
不过她并不惊讶,只有些唏嘘。
大部分会把希望寄托在邪教上的,不是人不清现实,就是活得太苦,想逃避现实。
但是邪教只会拉这些人跌入另一个深渊。
钱奶奶抹了抹眼泪,道:「我觉得我对不起我老伴,就假装不知道,而且我又怀了孕。我想日子就这样也能过下去,结果那个小三跑来找我,让我跟我老伴离婚,还说出了我过去的事,我就知道,肯定是我老伴告诉她的,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头脑一热,就跟她打起来。结果我孩子没了,才两个月,还没成形呢。」钱奶奶边哭边摇头:「还有太多太多事……我这一辈子,真的好苦啊。」
沈容揽住钱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任何安慰都是徒劳。
钱奶奶嘆息:「后来我认识了梅大师。梅大师解救了我,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是这么的丑陋……我想我儿子他们也能看清,谁知道他们说我疯了。」
她欲言又止,嘴巴蠕动了两下,说:「小林啊,今天我晕倒,你叫醒我的时候,我突然好想他们。」
沈容平和地看着钱奶奶。
钱奶奶眼泪滚滚落下:「我想要是我儿子儿媳孙女他们还活着,我一睁眼,看到就是他们。他们还能跟我说话,还能像你一样关心我……」
「我为过去的事困在了过去,可我却忘了我自己的人生是不停地在向前走的。我本来可以有他们关心我的……我孙女真的是很好,很孝顺的。我真的挺后悔的……」
沈容拍拍钱奶奶的背,给她递纸。
钱奶奶擦了擦眼泪,泪眼婆娑地笑道:「不过我现在有你了。」
她握紧沈容的手,看向广盛家三人道:「你们今晚就在我这儿吃饭吧,王兰枝那边就别去了。她要是说你们什么,你们就说是我硬拉你们在这儿吃饭的。」
沈容想了想,道:「好呀。」
广盛家三人不可思议地瞪着沈容,用眼神质问:你也疯了!
钱奶奶满意地笑了:「我想你们快点来陪陪我。我一个人真的太孤独了,我老伴又不跟我说话……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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