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西门苑的掌勺大厨,据说祖上三代行医,且一脉单传,到了他这,想让他沿袭祖上医术,可他偏偏酷爱垫勺做菜被逐出家门背井离乡投靠西门老爷,后因为亲离之前说了他一句「你做的菜闻起来一点儿都不香,好像猪食」这句话,二人便因此结了怨,估摸着他定是利用医术在亲离的饭菜里做了什么让人一闻就失去嗅觉的手脚。
「又,又有人自毙了!」
看来不止是她,别人也看见这惨死的大厨了,慌乱之中,门徒们来回踱步,不知是谁把头当蹴鞠踢了一脚,大厨那头身分离的头/颅滚到难言脚下,难言驻足,撕了大片衣袍,遮住了那团凌乱脏垢的黑髮。
于情坚信凶手杀人一定是带有目的性的,这个「希」杀过的人都能串成一串糖葫芦了,她儘可能的从这些尸体中抽丝剥茧找出着相同点,但绞尽脑汁,她能想到的也净是不同。
淹死的,砸死的,掐死的,撞死的,各个死法不一,完全找不到关联所在,突然间,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接着文思泉涌。
「对啊!谁说要找相同点!就是要找不同才对!」
她太激动了,给之隐吓一跳,「疯言疯语的说些什么,什么找相同找不同,你当是小孩儿抄作业呢。」
于情现在就相当于良师出了道难题,全班就她一个人做出来了,根本不与差等生计较,让他酸去吧,扭头去找了优等生,分享起她的解题思路,「难言!难言!」
难言刚给大厨的身子把头颅安上,「何事?」
之隐抢话,酸溜溜的,「她犯病了,不用理她,我看她这会儿啊,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
于情虚晃给他一拳,「忘记自己是谁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之隐是个急性子,最见不惯别人故弄玄虚的卖关子,「你要说便说,一次性说完,大家都很忙,没时间陪你浪费。」
于情对着那个「希」勾了勾手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之隐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蓄势待发了,「信不信一会儿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实在的,于情本来就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把脸主动伸过去,叫嚎着:「好男不打女,除非你不是男人。」
之隐若真发起怒来,可不管男女,知之隐者莫若难言,打女人事小,丢人丢大发了是真,趁局势还未一发不可收拾前赶紧抱住他捂住口鼻,对于情道:「姑娘姑娘,你接着说,你接着说。」
于情拉过难言,悄悄道:「不知道怎么死的是他,不是我。」
食指锋芒对「希」,那亡灵没有脸,虽然头对着他们,但没有眼睛不确定他的视线盯在哪。
难言半知半解,沉声:「你的意思是……」
于情装着抹脖子,吐出长舌白眼外翻,口齿不清道:「能成『希』者,怨念颇深,定会復仇,但前提是,他必须知道自己被谁所杀,又有怎样惨烈的死法,否则復仇二字根本无从着手。」
之隐歪头,「所以呢?」
于情问他,「找凶手和找死法,你会先选择哪一个?」
之隐道:「那肯定先找凶手了,毕竟偿命是主要,死法是次要。」
于情呵呵傻笑,鼓掌喝彩,「答的不错,但若是重回于世后,时代变迁人员更替了呢?」
西门苑闹鬼不是一日两日了,几经转手才到西门老爷手里,可见第一批苑内的那些人要么逃之夭夭了,要么就是已经入土为安了。
圆阳纹只能召出死在圈里的人,这个「希」出世后所见所感所触,定是与之前的苑落大不一样,而他也明白,这地儿早已物是人非。
之隐想了想才答:「那就只能先找死法,再寻仇人后代了。」
第13章 西门苑险降亡灵 人求安稳,鬼求安息。……
一步步让之隐跳进自己问题的陷阱,于情别提多爽快了,「可世间死法千万种,你怎么知道自己是死于哪一种呢?」
这个问题根本之隐根本不用思考,直接脱口而出,「这还不简单,就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个试呗。」
于情就等他这个答案,「是啊,『希』也是这样想的。」
「等等。」之隐抬手打断她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后背拔凉,这下,好像所有的疑问都水落石出了,鬼道众』所召出的亡灵必须依附人才不会被天道所查,即使是『希』也不例外。
而被附身的人自毙前,根本不会有异样,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死亡将近,直到不可抑制的自己对自己「动手」后,事态已经严重到无法挽留的地步了。
在附身的过程中,他又要不断尝试各种死法来知道自己是怎样死的,可一人只有一条命,尝试一个死法后就会死,『希』虽然也可以附身死尸,但这样的话就试不出其他死法了,只能在不被天道所查的情况下不断换人,不断尝试新的死法,直到找到与他完美契合的死法才会罢休。
人求安稳,鬼求安息。
鬼和人不同,遇见烦心事并不能自我消化,而是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越滚越大,最后成了磨灭不了执念,执念不解,必化厉鬼。
对于面前的这个『希』来说,他的死法和是谁杀了他这两个问题,就是他的执念,可能他找到凶手和死法后会认清现实了却执念,也可能他会因为怨念更深,屠杀报復,毕竟鬼咋想的,人可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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