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人左等右等,胳膊都敲酸了,天上的正主雷声不大反小,对比他们冒牌雷声显得异常突兀,屋内的狂躁声也是渐渐消失,于情碎步跑过去,「难言,屋子里没动静了。」
之隐潇洒扔掉手里的锣,发出最后一声锣响,也碎步挤在二人之间,抖腿抖脚,「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能是被吓死了吧。」
「希」本来就是死的不能再透的亡灵,即使再被吓,也不可能魂飞魄散,难言断不会像之隐那般口无遮拦,遂不敢妄言,「进去看看。」
苑内无别人,之隐成了小队的领头前方开路,故剑「情深」出鞘,横挡于前,大摇大摆的来到门口,使劲一踹,木门瞬间碎裂,一股带有浓重腥味儿的阴风扑面而来,只叫人反胃。
屋内地方甚小,狼藉一片,潮湿闷热,装饰破旧,被褥床帘儘是补丁,地下没有丝毫净土,不止四周墙壁,房顶和地板的裂痕亦如树枝延展开来,整件屋子摇摇欲坠,不大的石房方才承受了何种程度的重创可想而知。
屋子除了门,窗户全关,按理说绝对没有通风口,阴风透漏着诡异,带着空中挥舞的锋利纸张,把几人衣袍都割了几个洞,于情躲在最后面,承伤最小,细细观察,原是因为阴风的缘故,把一个檀木的木箱吹起挂在了房顶,那些纸张就是从那箱子里飞出来的,「难言,把那箱子关上!」
屋子里风太大,人的体积带来的阻力不小,随便一动就歪了方向,解剑「拜仇」出鞘,剑身细长且扁,阻力大大缩小,勾住箱子把手,往下一压,箱口封住,再把空中的纸张一收,找个避风的地方躲起来,几人才算安稳下来。
第14章 西门苑险降亡灵 事不关己,自然不必上……
于情手里的纸张又皱又碎,把褶皱抻平,几块合缝的地方一拼,铺平在地上,俨然出现一幅画和八个字。
这画线条柔和,下笔沉稳,画上的人端庄秀雅,眉眼带笑,不像随意画着玩儿,倒像是做画的人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把画中人的模样刻在心里,长久不得相见思念至极,遂把心绪寄托在纸上抒发情感所绘。
另外八个字,字迹娟秀落笔工整,所谓字如其人,落笔其字的人想必定是风采卓越,温润如玉。
之隐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瞧见花上美人儿,心花怒放,推开于情霸占她的位置,拂过画卷,「画中人即是心上人,啧啧啧,可惜了。」
这画实在眼熟,但又有些眼生,于情琢磨着自己一定在哪见过。
难言听的云里雾里,一头雾水,「之隐,什么可惜?有何可惜?为何可惜?」
之隐二指往纸上一弹,「奴才倾心自家主子,碍于身份不敢明言,只敢隐晦的画在纸上表达出来,还不可惜?」
难言道:「奴才?主子?」
「嗯哼~」之隐吐了口口水把碎片粘着提溜起来,「你看这画中人,像这苑里的谁?」
难言本性害羞内敛,与人显少对视,更何况是女人,他看都不好意思看,怎么可能知道苑里的女人都长什么样,反正天底下的女人在她眼里都是一个样,「这,我不知。」
之隐就知道他会如此,把画别再嘎吱窝里,用手在空中捧了两条曲线出来,意味深长的道:「这画中人身材极好,样貌清秀,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你再看看这西门苑内的女门徒,一个个歪瓜裂枣,哪有画中人的半分玉姿。」
于情感觉有被冒犯到,难言意识到之隐出言不逊,「切忌背后议人,刚被道长罚过,怎么又忘了。」
「哦对对对。」之隐这人嘴比脑子快,想啥说啥脱口而出,为此被罚抄过的经书,堆的足足比山还高,好在此刻他悬崖勒马,「难言,我要告诉你,西门夫人可不算在女门徒内哦,你眯着眼睛看这画,像不像年轻时的西门夫人,虽然现在的夫人年老色衰但是风姿犹存,时隔多年,容相会变,骨相不会变。」
被之隐这么一说,于情也觉得言之有理,怪不得她之前觉得画中人眼生又面熟,原来她就是没白髮没皱纹年轻版的西门夫人。
先不管人是谁,把一个女孩子这样夹在嘎吱窝里,的确有些不敬,难言把画从之隐嘎吱窝里抽出来,问,「那奴才又是谁?」
之隐指了指被腰斩的那个门徒,「你看这地方又脏又破,肯定是给门徒住的,昨日那被腰斩的门徒给我们端茶递水后,反覆出入这间屋子,就像进自己家一样随便,期间还换了套衣裳,我放才进屋时看到床头柱上绑的,正是他昨天换下的衣物,所以这间小屋子不是他的寝房,肯定也不会是换衣坊。」
不是说因为看不惯之隐那个拽样就刻意不信他,而是这里面,于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如若门徒偷偷藏西门夫人的画像在自己屋里,难道就不怕被别人翻出来?如果真被老爷发现他有这等小心思,死法只能是下油锅,一个门徒起早贪黑努力活下去已是不易,更何况是事关性命的大事,怎么可能这么随便,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找死。
况且这世道,但凡男子会写几个字一般都自命清高,决不会纡尊降贵跑来当又脏又累的门徒,再说,这画上的字写的太好了,不是一般的好,如果不是常年练习书法,断不会有这么深厚的笔力,反观那门徒,都已经起早摸黑了,哪来的时间练习,他没有时间有那种閒心也根本不会去想那种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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