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庄民不种地了呢。」
于情接话,「所以我说庄民们是自愿献识的。」
她飘飘然说出来的话,引得三人视线聚集,于情被看的怪不好意思的,就把卖伞大娘告诉她的还有她的经历和三人说了个遍。
「村头的那个家庭,家里只有三亩二分地,穷的都吃不上饭了,还硬生了个花销最大的孩子,这合理吗?」
致远反驳,「天下成过亲的人,都希望自己为人父母,有什么不合理。」
于情道:「我理解,可他们哪有钱养活?如果是你,你会在身无分文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的时候生个吞金兽吗?孩子即便生下来,也会饿死,那不是亲情,而是自私。」
致远道:「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于情意味深长的道:「如你所言,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他们敢生,就说明他们给自己的孩子留了稳定的后路。」
致远问,「是什么?」
于情道:「新生儿落地时,哭的越响亮,说明身体越好,有些不哭的,接生婆还会拍打他们的脚板,让婴儿可以痛快的哭出来,目的是为了让婴儿通气,这是常识,身为母亲之前她一定做足了这方面的功夫,不可能不知道。」
致远问:「所以,他们有问题?」
于情道:「一定有问题,如果说的通,我想,那只是一个藉口。」
致远道:「藉口?」
于情道:「一个去找女信使的藉口。」
致远支吾道,「这……」
于情继续道:「我想,在这之前,可能已经有其他的父母因为孩子哭去找过女信使,和她达成了一种交易,不仅很完美的解决了孩子哭这个问题,还获得了丰富的报酬。」
致远道:「我不明白。」
于情问:「人分四识,喜怒哀哭,就哭而言,什么样的哭是最纯粹不含杂质的?」
答案只有一个,「婴儿。」
于情道:「女信使想要的灵识,肯定得是最好的,既然婴儿的哭声最干净,自然就是最好的,那些贫困家庭的父母把孩子的四识之一——哭识,献给女信使,只是失去孩子的哭闹,不仅让孩子活了下来,还解决了一家人拮据的难题,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村头的那对父母,有些贪了,他们本就不多的田地被湖塘里的水腐蚀后,到了无米下锅的地步,走投无路之际,听见别家一传十十传百的『前车之鑑』,他们就想到了生一个孩子,然后把自己孩子的三识全部献了,只留下了一识『怒』,所以报酬也比别人要多很多,人留一识,仍旧可活,小婴儿会哭会笑唯独不会生气,即便被父母忽视,无意掉进火盆烤熟,他仍然不会生气。」
「婴儿的父母愧疚缠身,抑郁而亡也是早晚的事,这叫代价。」
「总而言之,这个家庭交易的天秤,一边是孩子的三识,一边只是钱。」
致远愤愤锤墙,「太可恨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
「我们不配议论任何人配不配。」于情安抚他的情绪,「毕竟怀胎十月,也需要足够多的勇气。」
致远看她一眼,奋而低头。
于情接着道:「至于第二个笑女,那就更简单了,她家良田不少,本可以安居乐业,但不甘平庸,她有天赋,有梦想,圣前表演就是她的梦想,她有父母支持陪伴,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但她忘记后天学习对成才的重要性,没有后天的教育,再好的天赋终会江郎才尽,母亲病危告急,粮产变卖,走投无路只能去找女信使做交易,她用除喜以外的其他三识,交易了源源不断的喜剧灵感和笑容感染力,藉此赚了不少钱,只不过还是慢上一步,母亲去世,她『哭』识被抽走,只留『喜』识,在母亲的葬礼上心里有多悲伤笑的就有多猖狂,任谁也不甘受此心理折磨。」
「最后疯掉,也是代价。」
致远记得于情刚才给他讲那个卖伞大娘说的话,「那他爹呢?那个哀男,他也交易了?」
「不。」于情道:「至于他爹,是真的哀伤,和交易无关。」
致远惋惜,「那哭灵的夫人呢?她交易了什么?」
于情道:「她也没有交易,而是凭真本事。」
「真本事?」致远撇嘴,「我看不像。」
于情再次语重心长的劝他不要小心眼,「每个行业,都有顶尖人物,他们能力出众,却被别人认为是借着『第三方』使了手段才爬那么高,你以后啊,得三思而后言。」
致远最烦别人说他了,不满的岔开话题,「那你给我举她的例子有什么用。」
于情道:「她没有去找过女信使,所以她受到的亏损是最大的。」
致远道:「怎么说?」
于情道:「夫人的确把哭灵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靠着赚来的钱在土地不值钱的时候买了地泽庄一半的地,刚才那个笑女家的地就是夫人买的。」
致远道:「那她不就是地泽庄的首富了。」
于情摇头,「地泽庄的确有一半的地都是她的,她也的确是过了把富家夫人瘾,但湖塘被女信使做手脚后,大片良田粒米不结,她府邸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早就力不从心了,不然你以为她那么有钱,为什么还接地位最下贱的哭灵的活儿。」
「你不是说。」致远敲敲脑袋,「她是为了解决地位尊卑让她女儿寻个好郎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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