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回忆起半月前吸鬼石那夜漫山遍野的亡灵,致远道:「那我们上次看到的那些都是生灵了?」
「猜对了。」于情分析,「我偷听过齐国人谈话,说地泽庄有一位生鬼婆,现在看来,生鬼婆就是女信使,她之所有手底下有那么多生灵,就是因为她利用一个活人可以分离出四识的道理。」
「人有四识,留一识就仍旧可活,女信使在每个人身上只取三识,再把他们放回去,不伤人性命又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泽庄几千人,人人取三识,炼化后生灵的数量就可破万,她定时定量放出两三百隻,给人一种她可以源源不断生鬼的假象,藉此引你们修真界以亡灵当作钱权地位的人前来。」
之隐道:「话是这样说,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图什么,图一乐吗?」
于情道:「大费周折的做这么多,肯定是有所图的,只不过她图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炼灵炉里面的东西听见他们的谈话,撞击的更加凶狠,致远惊慌失措,指着凶炉,「这里面装的,不会就是庄里人的灵识吧。」
生灵的挣扎,于情看在眼里,点头道:「看这样子,应该是炼化中的挣扎,这凶炉八九不离十就是炼化生灵的器皿。」
「啧。」致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变.态。」
难言默不作声听了这么多,也有自己的想法,「女信使再厉害不过一人,庄民再缚鸡也逾千人,生鬼婆的行径如此残忍,庄民难到就不怕吗?即使不能对抗,也可以写信给皇城派人收了她,生灵再多也是有数的,生鬼婆早晚会打他们最后一识的主意,这般纵容任她为非作歹,真的不是在等死吗?」
于情试图慢慢跟他解释,「这是两个问题,第一,庄民们是自愿献识的,第二,生鬼婆不会杀她们,她不敢。」
难言想不通:「自愿献识?不太可能。」
于情略微一笑,「数百年前人死都能復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记得我让你在峰尖看山下吗?」
难言回忆,神农头像那里,峰尖高耸入云,他们站在其内,只需要低个头,就可一览无遗,山下大片荒田,围山而坐落,就像守护君王的臣子,又像君王庇佑的臣子,只有寥寥几分地里长着泛黄的粮苗,也快死了。
于情问:「告诉我,你那个时候看到了什么?」
难言如实作答:「荒田,萧条,凄凉,破败。」
「嗯。」于情并不否认,因为她也看到了,「抛开你心底强加赋予的所见,还能看到什么?」
难言皱眉,「田地除了田,就是地,还能看到什么。」
「对了,就是地。」于情打了个响指,抖抖腰上挎着的钱袋,掏出来一手心的红土,碾磨之后,挥洒出去,落在地上,捡了块木屑搁在散落的红土中央,提醒道:「再看看。」
怕看的不真切,难言握剑蹲下了身,将所见拟了份草图在脑中勾勒,发挥想像力的同时,数千种想法从脑子里窜出,乱作一团。
难言这种性子,总爱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思考越久,越得不到正确答案,之隐蹲在他旁边,不过一眼就看出,得意的道:「这是缩小版的地泽庄局部图。」
正是这句话给了难言启发,脑内灵光一闪,记忆中站在峰尖所看见的荒田兀的钻入脑海,与眼中草图逐渐重合,他豁然开朗,「是的。」
「这个。」他拿起被红土包围在正中央的木屑,「是神农坛。」
「至于这些暗红色的东西……」他道,「是围山而绕、被庄民偷懒所致暴殄天物搁置的荒田。」
于情摸着下巴,斟酌着措辞,「对,也不对,也可以说,一半对,一半不对。」
难言审视片刻,确认没什么地方猜的出现了偏差,他道:「愿闻其详。」
于情指着地上的木屑和红土,「这两个,你猜对了,但给它们的形容不对。」
难言更不觉得形容上有什么不妥,道:「自从女信使出现,庄民便不再踏实努力,一心只想讨好她令辟生存制富之法,因为慵懒而暴殄天物使原本肥沃的良亩成为荒田,这是事实,不对在哪?」
于情笑道:「你一直认为是村民藉助女信使走捷径才放弃种田?」
难言道:「难道不是?」
于情道:「如果你真是这样想,那你的思路从一开始就走岔了。」
第54章 炼灵炉危险缠斗 有头有尾,有始有终,……
就难言现在的状态, 其实不需要思考,只是既然于情说他走了岔路,出于对自己说出的话必须负责的态度, 重新思考了起来。
不管别人说什么, 之隐才不管难言对错, 他一直都是站在难言这边的, 抢话道:「过度依赖女信使导致不务正业荒废良田, 这么明显的问题, 还有什么好争议的。」
于情哈哈大笑:「但我觉得, 应该是良田破败导致庄民不得不依赖信使。」
「满口胡言。」之隐笃定她在瞎说,「神农不死, 地泽万物,这话能流传千古,绝不是打哈哈给人看, 地泽庄风调雨顺,农业方面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怎的会破败。」
于情料到他不甘心, 故意指着地上的红土, 高深莫测的道:「那就要, 问它了。」
「它?」之隐眯着眼睛,捡起还没完全碾碎的一块红土,东看看西瞅瞅, 放在鼻下一闻, 味道又冲又难闻, 赶忙扔了回去,「这玩意儿遍地都是,就是普通的红土, 又不是人,也不会说话,怎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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