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哪了你?」
扶笙嘴角漾起一个捉弄的笑,贴着墙角溜走,猫着腰搭上原先自己住过的那间房。
封驭两手插着兜,脚步轻鬆閒适,嘴边始终噙了笑容。
拐了个弯,直直朝走廊最末端的房间走去,嘆了口气,打开门,挂在嘴边的笑意瞬间凝固住,拧眉扫视过这间房,干净得一尘不染,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这里是她那晚住的房间,不在这里,在哪里?
封驭啊了一声,挑了挑眉,退出这个房间,径直往隔壁走去。
他的房间平日很少有人进来,因为他不经常住这里,二楼只是作为他和姜来、方魏尔偶尔聚会,或是工作晚了的歇脚居所。
封驭走进后,没开灯,鼻尖嗅到一丝甜香,还可以察觉到雨水的潮湿味。
静谧的空间里,空无一人,床和衣柜之间的地板上,放了一隻藤编篓子,里头装了不少黑白灰色的衣服。
又走了几步,指尖搭上一束暗光,从外头射进来,纱帘轻晃|动,封驭走到床边,故作苦恼道:「人怎么突然不见,难不成走了。」
扶笙屏住呼吸,她的背后是被雨冲洗的玻璃窗,脊背抵在窗台,转悠着眼珠子,有些小得瑟。
安静之余,扶笙想到遥远的回忆里,相似的一幕。
四周是午睡或学习的同学,教室的风扇呼啦啦地旋转,桌面上垒得高高的试卷习题册被吹起一页...两页...好几页。
扶笙趴在黄木方桌上,一侧脸因为手臂挤压,按出红印子,熟睡中被人从后面摇醒。
空气一直很闷|热,只是那年夏天格外热。
「同学?同学?」
「谁啊...有什么事吗...?」
女孩的声音俏皮活泼,身上的香水味一股脑往扶笙迷糊的脑袋钻,「你旁边没人吧,让我藏一下呗,待会儿封驭来了,不准告诉他我在这里!」
她的认知里,林飘飘在年级里一直很有名,她不敢招惹,打着困盹站起来,让人进去。
不过一会儿,打铃了,午休的时间结束。
走廊里吵闹声大了许多,方魏尔和隔壁班几个男生分别后,手里拿着半瓶冰可乐走进来,一眼就发现了躲在那里的女孩。
方魏尔走近时,扶笙装作不经意地朝他身后张望,却什么也没有。
他用可乐瓶底打了下林飘飘的头,「哟林姐,封驭那小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别动方位!我这不等着他来找我。」
「他会陪你玩?做梦吧,他从来不玩小屁孩儿的游戏,白费功夫了。」
果然,那一天,封驭没来,听说他和姜来在网吧待了一下午。
扶笙耳边的雨势小了,她拉开纱帘的一条小缝隙,两指指尖揪住里层的纱帘,只留一隻眼睛看向外面,另一隻眼习惯性地眯起。
怎么没有人。
她伸长脖颈,往外探了探,放远的视线像收鱼线般,往回拉,最终定格在两米左右远的床|上。
雾霾灰的床单上,仰躺着个男人,一条腿支起,手臂横在脸上,挡住双眼,仿佛蒙了层眼罩,封驭的五指是随意张开的,修长苍白,指腹起皱,清浅地呼吸。
工作了那么久,肯定是累了。
她悄无声息地踱步出来,踩石头过河的动作跃到封驭床边,把手里的鞋斜放在地板上。
抿着唇,单膝按住床沿,爬上了床,幸好没有吵醒他。
扶笙小心翼翼地蜷缩在封驭的右侧,手掌慢慢往上,去够他的,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一道光线横亘在中间。
扶笙不敢触碰,也不敢越界,她的手指只能变作各种形状,好像这样就能抓住他的手。
她沉浸在自己的小快乐里,研究封驭手掌的纹路,还有一隻手指上的起皱数。
不时裂开八颗小白牙笑。
忽然,光线消失。
像残云一下遮挡住仅存的月光。
一道大力猛地拽住扶笙纤瘦的手指,十指相扣,一下锁紧。
扶笙眼珠子朝一边转去,封驭就着这股力,将她轻鬆拉拽到怀里,「抓到你了......」
声音是性|感磁沉的低音炮,扶笙腰|际环上一双手臂,封驭侧过头,刚睁开的眼睛,还有些迷离,一股没睡醒的倦意。
「再陪我睡会儿。」
丝毫不给扶笙说话的空隙。
扶笙的头埋在封驭的肩膀下方,陷入错愕,原来他没睡着啊。
不过...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全身都软成一滩水。
扶笙只留一双眼睛和一隻鼻子在外,不过视野范围很狭窄,只能向上看到封驭的下颌,呼吸间儘是他的气息。
——不讨厌但难耐。
封驭不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不是娘们唧唧的小白脸,他的气息沉稳平静,扶笙隐约闻到了薄荷的凉意,明明呼出来的气是凉的,喷洒在肌肤上,却是烫得灼人。
她慢慢挪动身子,把脸移远了点封驭的胸膛,红着脖子,调整睡姿。
不到一会儿又被拖了回来。
封驭的腿不知何时翻了上来,抱着刚有了个舒适距离的扶笙,换了边睡。
这种颇没安全感的抱法。
让扶笙想到了某种毛绒玩|偶。
自己现在就是那种毛茸茸的小玩|偶。
她一面苦恼,心里却不住甜滋滋的,头顶挨上一处温|热,扶笙心间又跳动一下,她意识到是封驭的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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