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最近...」
季晓芩撅着嘴,摇晃扶笙孱弱的小臂,「去嘛去嘛~我一个人去太尴尬了~」
关于扶笙的家庭情况,她是有些知道的,她如今的爸不是她亲爸,很久之前在附中的时候,他们家来看过一次他们演出,当时扶笙还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好像他们是在表演还没结束的时候走的,因为扶笙的妹妹急着回家看晚八点准时上映的动画片。
那天晚上,扶笙没有回宿舍,老师在排练室找到了她。
她也嫌弃自己嘴太快,不经大脑思考,这句禁|忌就从嘴里冒出来了。
季晓芩拧着眉,谨慎地看向面前的女人,她的睫毛像浓得化不开的一团鸦羽,不长但密,让人不能轻易发现变化的眼神。
「嗯,好呀。」
「!」季晓芩如释重负,拉住扶笙的手乐呵。
扶笙冷静地望着拉住她手的女人,她自认为一切冷血动物,也是经过一番磨砺、蜕变、进化后,最终才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没有温度和情绪变化。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想让季晓芩不那么有负罪感,还是她的邀请过于诱|人,她几乎都没发现自己早已不在意别人谈起她的家庭。
外面有些冷了,肃风把地上的尘埃粒子一同卷至半空中,挡住了扶笙看向远处的目光。
她在外头加了件灰色的修身训练服,一件很普通的、每个演员都有的,正巧碰到周寂越穿着大衣从舞团门前的楼梯走下来。
扶笙胸腔漫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主动伸了手臂挥挥。
「周前辈,晚上好。」
「下班还要继续练习吗?是不是过于拼了扶笙同学?」
「没有啦,我和晓芩有事出去。」扶笙把眼睛偏向一侧,这句话是含笑说出来的。
周寂越用鼻音嗯了声,上下打量着扶笙,意味深长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扶笙眨巴了两下眼睛,周寂越走过她肩侧,重重地拍了两下,「穿这身,倒挺清纯的,有学生的样子,话说你高中是不是去普高上过半年?」
扶笙把两隻手的大拇指塞进包裹的拳头里,轻声回了句对,警惕地迴避了周寂越的视线。
对面街上,买了两个紫薯的季晓芩大声地喊着,让扶笙过去。
扶笙缓缓释放挤压地血液流通不畅的大拇指,和周寂越点了点头。
转身快速跑过去。
封驭无聊地按着黑色遥控器,放置高处的电视飞般地掠过残光片影。画面上出现了CCTV某台,正在介绍今年钟芭的三十周年庆典GALA。
画面扫过正在排练的每个男女演员,各个身姿卓绝,动作标准,记者正在采访一个女演员,谈起这回的演出节目。
「这回丹麦皇家芭蕾舞团的艺术总监,亲自为我们设计了新的场景,在王子解救了白天鹅时,会有新的变化。」
「那位是这次主演黑天鹅的女演员吗?两年前落桑国际芭蕾舞大赛的金奖获得者,真是小小年纪天资不凡。」
他嘴边的烟头动了动。
一道身影自她身后掠过,因是小跑过去的,随身带起的风扬起她脑后的髮丝,回眸看了眼镜头,发现是在录製中后,忙不迭低下脑袋。
灵动又可爱。
烟头火光的颜色,如同旷野的落日,融在封驭的眼眸中。
「诶,为什么牌子翻过来的是休息中?今天是休业吗,都快六点多了,怎么里面也不开灯?」
封驭带了枚银色指环的手指,顿了顿,按了红色的开关键,电视屏幕立刻消失,他的动作看似有条不紊,但能看出有一丝慌乱。
把才吸到一半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满满一缸的烟蒂来不及收拾,就给两人开了门。
「进来吧......」
他说完背过身子,咳了两声,扶笙的眉心拧成八字,手指堪堪伸出去,又收回,缩在拳心。
扶笙看着两人进去补色,季晓芩照旧躺在绑了保鲜膜的黑色躺椅上,扶笙想像自己以后也会坐在那里。
那会是什么样子,会是哪种场景。
就如同一个待宰的羔羊,又或是等待手术刀降临的将死患者。
她贪恋靠在沙发上,颈子向后仰到靠背,睁大眼眸看天花板,全身心放鬆地好像在自己那张天窗下的小躺椅一般。
柔软的皮质沙发仿若他宽阔的胸|膛,一下陷入其中,还有余温的残留。
她把身子倾倒在沙发上,脸庞接触着沙发,转眼看到茶几上一缸的烟蒂烟灰。
怎么会抽那么多烟。
她起身把烟灰缸的东西倾倒进垃圾桶里,蹲在地上,用纸巾清理干净。
扶笙捧着烟灰缸忽然笑了,这样做好奇怪,好像...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她偷瞄里面的情况,嗡嗡嗡的纹身机还在不停地响动。
她用指尖悄悄抽出张纸巾,对摺一次,白净的纸面在茶几上轻擦拭过,边边角角都擦干净,扶笙弯腰回身时,手肘撞上桌面的硬物,她好奇地看了两眼桌上摊开的杂誌,都是英文的,她看不太懂,趴在上面,咬着指尖,细细辨认,《1000 Tattoos》、《Ink The Art of Tattoo》......
好难懂啊。
扶笙借着门外残留的一点亮度,坐在地上,背靠沙发翻阅杂誌。
这里有好多刺青的样式,说不准她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越翻找下去,扶笙就越对封驭身上的刺青样式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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