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笙的耳朵尖,做笔记的手一颤,缓慢停下,那边好似又来了个人,急匆匆的,方魏尔骇了声,跟着跑了出去,林飘飘也想跟着过去,被旁人喊住了。
「飘飘你在学校等着,有消息和你支会。」
方魏尔跑出教室门时,差点和闻声而来的苏嘉艺撞|个|满|怀,他扶住苏嘉艺的双肩,满脸通红,但也耽搁不得。
「嘉艺,来我们班找谁?」
「我听啾儿说封哥遇到事情了,群里都传开了,不要紧吧......」
方魏尔固然知道如今苏嘉艺说出这句话是完全没问题的,但内心仍旧被扎了下,酸涩得无法描述,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可现下,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对,所以我和姜来要赶紧赶过去,你别担心了,有我们在没事。」
那天后,扶笙得知封驭受了很严重的伤,再见他时,她没想到还能扯上联繫。
那日阳光炽|热,纯白的飘窗随风鼓|起,轻柔地打过扶笙的脸庞,因为是早上,所以还没热到需要开空调的程度,四周的窗户开着,半热微凉的风吹送进来,电扇在头顶转着。
扶笙垒得高高的书本,封皮被吹开又阖上,她沉浸在早自习这场嘈杂但日常的学习中。
或许是要有始有终,在早自习还未结束时,她的前方传来嘭的一声,是书包摔在桌面的声音。
她前面可一直没人,怎么......
扶笙微抬首,有点消瘦过的脸蛋上,一双眼眸晶亮,他竟然来了,竟又和她是前后桌,可扶笙当日的心态并非喜悦,她内心有股淡淡的忧伤。
此后,她开始庆幸,庆幸这天后的每一天,她仍能在教室里见到他。
她得知他受了严重的伤后,很担心,也担心他会死,所以只要他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她不是他的好友亲朋,自是不能够知道他那天伤的有多重,他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能像林飘飘和苏嘉艺,甚至是啾儿那样,近距离地安慰他,带他去吃些好吃,玩些好玩的消散痛苦。
扶笙当时很想带封驭去自己出生的小岛,她可以拉着他的手,沿着海岸线疯狂地奔跑,但想法只能是想法,恐怕这辈子无法实现。
「同学,帮我看着点老师,特别是鱼姐,过来了记得喊我。」
又是同学。
他恐怕早就忘了坐在身后的人,正是先前坐在前面的人。
这悲哀的现实,扶笙又不得不向现实屈服,她单调地应了声,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封驭的记忆里没有她的存在,或者说她不足以成为令他记住的存在,扶笙好想,哪天能被他喜欢,纵使是一刻钟。
「诶,哥,怎么还睡,下课了,还剩一节自修课就放学,打算去哪里玩?」
扶笙身侧被人挤了下,方魏尔和林飘飘已经霸占了她旁边过道的大半位置,大有这个十分钟课间不走的趋势。
她眼睑撩|起,看到林飘飘半蹲在男人趴着的桌前,逗弄着、嬉笑着,被发现后,一把被封驭拽住手腕,假意挣扎,语气不禁娇|软。
「方位,封哥来学校了?你怎么不早说,我才知道,哥...你没事吧...」
封驭瞥了眼脸色僵硬的方魏尔,朝衝进来的苏嘉艺道:「是我没让他说的,谢谢关心了。」
封驭没像以往那样和苏嘉艺有多接触,而是拿出手机不知捣鼓什么,扶笙清晰地感知到原先站得鬆散的方魏尔,单手撑到了她桌子的右上角,似有些撑不住。
随即转身离去。
林飘飘意识到事态不对,看了眼事不关己的封驭,两手一摊,也不管了。
「同学。」
扶笙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抬起全脸,怕这副容貌吓到封驭,但实则是扶笙想多了,封驭完全没正眼瞧她,只是将玩着手机的手臂慵懒地搁到了她的桌上。
「我看你一直在写什么,是写作业吗?」
「哦...是...」
扶笙紧张地吞咽唾沫,眼尾瞄到还站在封驭桌前的林飘飘,但不见苏嘉艺的身影,前者也丝毫不在意,估计是她没什么竞争力的缘故。
「封驭,方位那小子怎么回事,打电话也不接,我还想跟他借车,前几天摩托车在路上跟人家撞了,烦得我,新的还没到。」
「接朵朵?」
「对啊,她最近黏我的很。」
姜来边说,嘴角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林飘飘耸耸肩,封驭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在桌上,「你开我的吧。」
就这么点空隙,扶笙以为没自己的事儿了,隧又低头做英语卷子,谁知一隻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她放在左侧的练习册。
「同学,作业借我参考下呗。」
「哦......好。」
扶笙咬咬牙,从那迭书里,又抽出几本和几张卷子,一股脑递了过去,封驭小小地惊讶了下,但又掩去,林飘飘不满地嗔道:「急什么啊,我的作业也可以借你,晚点拍给你。」
封驭一边翻阅,一边动笔,「不用麻烦,谁看得清你那鬼画符。」
林飘飘一听,一跺脚,扶笙却轻笑,她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能通过抄作业,搭建起联繫。
可能这种想法过于卑微,扶笙那段时间,生怕因为她做作业太慢,又或是封驭过早要作业,她没做完,导致封驭去向他人讨要,她就丧失了那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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