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支毛笔,也不蘸墨,就直接在那座山体上画下了繁复的咒文。
并没有蘸墨的毛笔却在岩石上留下了墨色的印记,那图形很奇怪,隐约看着像是个「镇」字,可又不太像。
程霜沉默地画着,当他刚收了最后一笔,眼前的岩石便缓慢而沉重地拉开,露出里面的情形。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嘆息般开口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第70章
那道声音有些低沉,却又显得悠远,像上好的沉香木竖在地上时发出的声响,更像从宽阔的山崖间传出来一般。
众人顿住脚步,程墨池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程墨池沉声道:「圣古。」
圣古似乎是笑了一声,再开口时语气里也带了些笑意:「来了就进来吧。」
几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便踏进这处暗门内。
进了门后,他们又走过了一条极深极长的隧道。隧道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四周俱是黑暗,只在尽头有隐隐的光亮。
当他们终于走出隧道后,才发现这其中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非常空阔的山洞,洞顶极高,向上看的时候,凭他们几人的眼力都不能看到洞顶的模样。
洞岩四周任何装饰都没有,只有四周镶着明明灭灭的夜明珠泛着微光。
而在微光下,山洞中央正伫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其上空空如也。
黎青和疑惑道:「人呢?」
这山洞一眼就能看个大概,可却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方才那两声莫非是凭空传来的?
程墨池直直望向前方不远处的石台,别人可能看不见,但他和褚师洛却看到了。
在那座石台上,正端坐着一个身着鬆散白袍的男人,他墨发如瀑,在闭着眼打坐,身形缥缈到似乎下一刻就会消散。
「圣古。」程墨池看着他,唤了一声。
「嗯?」宋吟侧头看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座石台,却什么都看不见。
黎青和他们几人也是,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有褚师洛和程墨池一样,直直地望着那座石台。
圣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黑洞般的双瞳回望着程墨池,之后又慢吞吞落到褚师洛身上。
他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脸上巡了许久,才慢慢道:「好久不见。」
这一下,一头雾水的几人都怔了,他们齐齐望向声源处,虽依旧只是空荡一片,但此刻他们已经明白。
在那里坐着一个人,他是远古大神,所以他们望不见他的身影,但却能听到他的声音,因为神的声音是下达指令给众生的。
「是好久不见。」褚师洛嗓音清冷,就连眉眼都像是结了层寒霜,程墨池已经许久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了。
可在圣古眼里,就成了:「这么多年了,你们居然都没什么变化。」
说着他自嘲一笑:「不像我,只能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忏悔罪过。」
「困?忏悔?」程墨池眯眼打量他,觉得他的身形似乎比方才还要缥缈了些。
圣古轻嘆一声,将衣摆轻轻掀起。
程墨池和褚师洛同时怔住,因为在那衣袍下,居然只剩了两条残肢,一道整齐的切痕横在他膝盖上,那以下的地方空无一物。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可是圣古,一个法力无边的圣祖,一个能无声无息抹掉他们两尊神的记忆的人。
他怎么会受这样的伤?是谁伤了他?除了他自己之外,他们想不到其他任何人。
圣古一眼便瞧出他们的想法,他笑着道:「是不是觉得,除了我自己,没人能把我伤成这样了?」
他也不等程墨池和褚师洛大话,自顾自道:「确实,只要我不想,没人能伤我。」
言外之意,便是这伤是他自愿受的。
程墨池扬眉,轻笑了一声道:「别告诉我你这是为情所困,自愿献祭。」
闻言,圣古朗声大笑,他应当是已经许久未见过人,也许久未曾这般开怀大笑了。
笑够了,他才怀念道:「鸿蒙啊鸿蒙,你还是这样,总能逗我开心。」
褚师洛不耐烦地蹙起眉,他没那个耐心和他叙旧,便直言道:「我和小池的记忆是不是你抹除的?」
圣古笑着和他对视,轻鬆道:「是啊。」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但当他们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震撼。
褚师洛沉吟片刻,又问:「为什么?」
圣古笑意不变:「我请过你们,但你们不听,我就只能使用点特殊手段了。」
「圣古。」程墨池忽然开口道,「你最后这口气儿还能挺多久啊?你真打算和我们周旋下去?」
圣古唇角的笑意淡了,没答话。
程墨池又道:「你其实早就身死魂消了。你留着这口气,不过是为了想告知我们真相罢了。」
褚师洛接道:「又或者,你是有恨于世,想等着我们来了再帮你復仇。但今日见我们,却发现我们自始至终未曾改变,所以你开始斟酌再用什么手段逼我们就范?」
圣古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果然吶,只有你们最了解我。」
「长话短说吧。」程墨池抬了抬下巴,「你瞒着我们的事儿,该交代了。」
圣古坐在石台上和他们对视良久,终于,他还是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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