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代人的恩怨跟你没有关係, 你也是受害者,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突然提到这些事, 林识之觉得头有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后背贴着墙缓缓蹲下, 将脸埋在腿上,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阮娆听到她的哭声, 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下定决心后的狠历。
「你有为你自己活过一天吗?」
林识之抬手敲打着自己的头,阮娆上前去拽住她的手,死死地禁锢住, 让她动弹不得。
「你别说了。我不要听。」林识之哭了。
阮娆却还是不肯罢休:「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俞舒默, 你说你爱她, 你真的做到了吗?」
「这么大的事你从未和她提过, 她在你心里有几分重量?」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赎罪,你赚那么多钱, 你做那么多事, 你以为你的债还清了?」
「我告诉你林识之, 你自以为是的赎罪不过是你给自己套上的枷锁!你的出生不是你的错,你的存在也不是你的错。你不亏欠任何人,你真正对不起的只有我们这些在乎你担心你爱你的人。」
林识之的呼吸急促而凌乱, 仿佛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在阻止她喘气一般。
「林识之,之之?冷静!深呼吸,慢慢来,吸气……你倒是吸气啊!快点吸气,慢慢呼出来……好,放轻鬆,吸气,呼气……」
阮娆回过神来也被她这架势吓到了,林识之不知不觉间做不到好好呼吸,已经把整张脸都憋得发红了。
她听着阮娆的指导声,慢慢的呼吸着,等到气息渐渐平缓下来后,阮娆双手扶起她的脸,心有余悸的问:「缓过来了吗?」
「嗯。」林识之轻轻点头,阮娆环抱住她:「我扶你去床上,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去找俞舒默聊聊,聊聊你的过去——可以吗?」
林识之从阮娆的问话里听出了下达命令的通知,怕是现在自己说不可以,她也只会当做没听到。
阮娆将她扶到床上躺好,有替她压了压被子,走之前还不忘把电视打开,特地调了俞舒默主演的电影。
「你别吓到她。」
阮娆走之前,林识之从被子里探头出来,对她说了这句话,差点把阮娆给气笑。
俞舒默自是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阮娆和林识之差点闹出大事来。
她找了以前合作过的私家侦探,又约见了一位律师旧友,期间还抽空去了一趟工作室,让她工作室的人留意一下网上有关于林识之的舆论动向,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上报,并及时公关。
等忙完了这些,俞舒默才鬆了口气。
胡姐不在身边,她才发现这些事处理起来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俞舒默带了两个保镖,其中一个还要充当司机,本想去见一见那几个袭击林识之的黑粉,但由她出面不合适,只能交给保镖去做。
「时间也差不多了,送我回医院吧。」
俞舒默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林识之这会也快饿了,还是早点回去陪她比较好。
结果半路接到了阮娆的电话。
餐厅包间里,俞舒默微微皱眉,凝视着阮娆。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俞舒默能看得出阮娆是想和她聊的,但具体是什么事她不得而知。
不过她们是因为林识之才认识的,她们能聊的话题似乎也是和林识之有关的。
俞舒默猜测阮娆是想和她说有关于林识之的事,但她不喜欢阮娆这一副天塌下来的悲惨表情。
阮娆想了许多措辞,最后还是决定简单一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俞舒默。
「这是之之的事,不应该由我来对你说。但是以之之目前的情况她可能没办法去回忆那一段往事,更没办法对你说出来。」
听到阮娆开口了,俞舒默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的情绪又重新被压下了。
「关于之之的过去,你了解多少?」
俞舒默犹豫着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听完,阮娆嘆了口气。
「她说得没错,但是实际情况远没有她说得那么轻鬆。」阮娆单单是回忆那些她曾见过或听闻过的事,便已经控制不住得愤怒了。
「林奶奶是个很好心的人,可惜在恶人多的地方,好人总容易吃亏。之之六岁之前都是奶奶带,六岁那年林奶奶大病一场,身体弱了,家里也没钱。有人来她家说要带之之去城里赚钱,有饭吃有钱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林奶奶虽然病了,但人不糊涂。她死活不肯放之之离开,结果之之被人连骗带抢的给拐走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些人做的生意是从人身上赚钱。」
「器官买卖,活人买卖。」
「几个孩子三五成群被关在铁笼子里,有时候会有买家来挑选,像菜市场买菜一样。」
「模样不错的就会留下来。」
「稍微差点的教育几天就被人带着出去干活。路边摆个小碗一跪就是一天。」
「后来那些人发现,好人的同情心涨价了,单单是小孩跪着乞讨已经赚不到多少钱了。他们还是想别的法子,割舌头,拧断胳膊打断腿,砍掉手脚,怎么残忍怎么来,怎么能让人心疼怎么来。」
「你能想像吗?或许你能想像,但多多少少有些不敢去细想吧?可几岁大的之之就亲眼看着这些事发生。可能昨天还抱着安慰她的姐姐,今天就没了手脚奄奄一息。可能刚刚还留了半口水给她喝的哥哥,现在正被泼上一桶滚烫开水,生死不明。」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