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干笑:「你还挺理智。」
不知是不是错觉,乌锐清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失落。身边的男人侧脸儘是落寞,茫然地看着窗外。
……他好像也没说这傢伙什么啊,不过就是阻止他骂人,至于吗。
乌锐清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刚才拉他的时候劲使大了?弄痛了这个一八八的小公举?
乌锐清犹豫道:「你想,如果任由事态发展,明天头条一准是望煊集团董事长辱骂当红小生,你的粉籍都可能会曝光,同时影响到两家,以后还怎么一起追星?」
男人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眼眸含义复杂,低声道:「为了和你一起追星……」
乌锐清:「嗯?」
「算了。」男人在空中拂了拂手,像是要把不愉快都赶走,「回去了。」
乌锐清问:「坐我车吗?」
「不了。」男人说,「司机来接我。」
挺拔的身影步履沉重地远去,某人向来嬉笑怒骂都摆在脸上,失落起来恨不得头顶上都飘着一朵乌云。
乌锐清鬆开在身侧无意识捏起的手,轻轻嘆了口气。
他这种性格的人,果然还是很难在现实中拥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莫名其妙就把人家给惹了,可怕的是他到现在都仍然觉得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半晌后,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的电梯走去。
手机震动,已经走远了的某人又发了一条简讯过来。
【我没有和你生气哦,我只是有点气自己。】
乌锐清对着信息一怔,回復道:【气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简短地答道:【我骂了沈灌,还摔了那个精心准备的礼物】
原来是这样……
乌锐清沉闷的胸口终于透出一口气,眉眼间恢復往日的温润,心想这个小顾董就是做事衝动了点,人还是很善良的。
【不要气了,你也不粉他,回头派人去送点小礼物,忘了这事吧。】
顾卓立:【你不懂,这份罪恶罄竹难书,我将永生铭记。】
乌锐清:「……」
到底什么毛病啊这人。
当晚回去,乌锐清坐在沙发里查询结识的重要人脉的资料,加密小窗忽然又开始闪烁。
【狍子今天糊了吗:装逼狂,我问你,你有没有时候会突然觉得追星特难?】
乌锐清意外地挑了挑眉,转而又嘲讽地想,这傢伙多半是和寥山别的粉丝互喷失利了,跑他这来找存在感。毕竟根据他对这条疯狗的了解,对方的每一次示弱都是陷阱,背后藏着怼人的重拳。
于是他果断关掉小窗,接着查资料。
噗叽。小窗又亮了起来。
【狍子今天糊了吗:我都看到你上线了,想不到寥山的粉丝竟冷漠至此】
乌锐清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有事?】
【狍子今天糊了吗:我问你,你做过对不起你崽的事吗】
乌锐清依旧面无表情:【接着装,今天又想给我下什么语言套?】
【狍子今天糊了吗:没有,算了】
乌锐清哼笑一声不再理他,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理清了全部的人脉关係,去洗个澡出来正准备睡觉,忽然又想起了那傢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戳开小窗——对方的状态灯显示在线,但是刚才这一个多小时里却一句话都没说。
滑鼠悬停在右上角的小叉上,乌锐清又莫名地迟疑了。两秒后,对方忽然又噗叽一声发来一条消息:【哟,还知道回来看一眼啊。良心过不去了?放我一个和你缠绵了一整年的网友在人生落寞时自闭一个多小时,愧疚吗】
乌锐清觉得好笑:【就你,网友?】
【狍子今天糊了吗:每天对喷纾解怨气的朋友就不算朋友了吗?】
乌锐清对着这个问句,愣了好一会。
他正纠结不知该安慰一句还是继续骂他,对方忽然潇洒地丢过来一行字:【算了,你们这种装逼狂都是没有同情心的。我懒得理你,我去和三次元心爱的小伙伴找安慰了。】
对方说到做到,乌锐清还没把这条消息看完,绿色的状态灯已经变成了灰色。
他深深皱眉,不悦地嘀咕道:「反覆无常,什么烂人啊。」
……
第二天一早,乌锐清醒来就看见了手机里几乎被顾卓立塞爆的消息,时间上看,就在他入睡后没一会。
【小乌总,我仍然为我今晚的行为感到痛苦,怎么办】
【你说沈灌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吧,以后看到我会不会恐惧?】
【哎,荒唐,最近我遭遇了太多荒唐事,一言难尽】
【追星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小乌总,你不会睡了吧,你们养生一族都十二点这么早就睡了吗……】
【别睡了小乌总,我带你去蹦迪啊】
……
乌锐清无奈地笑,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于凌晨五点,这傢伙还真自责得一宿没睡着觉。
在牛津时一个辅修心理学的学弟和他科普过,无常发怒又深度自责,已经构成初期的暴燥症状,这种时候是最适合干预治疗的。
他犹豫了一下,回復道:「你认识什么心理大夫吗?去约一约吧,感觉你的症状不像单纯性脾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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