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er声音冷漠,「哦,利用完了就要毁灭程序,是这个意思?」
「嗯……」男人正想说我多付你一些精神损失费,然而他开口的一瞬,脑海忽然有一空,看着屏幕上那个陪了他几个月的简单的页面,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以前不知道是小乌总,现在知道了,舍不得了。
Blacker机械地呼唤,「客户爸爸,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在、在……」顾卓立长嘆一声,「算了,那就算了吧,没事了,打扰你睡觉,挂电话吧。」
Blacker心里骂了一句有毛病,本想直接挂断电话,但又心里觉得今天这个客户情绪有些不对劲,于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突然这么怕对家,怕他把你暗恋你朋友的事告诉你朋友吗?」
「…………」
顾卓立感觉有一个二踢脚在自己脑海里燃放。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什么?他怎么知道的?你又怎么知道的?」
「是你自己和他说的啊,上次……哦。」Blacker恍然大悟,「是你说的那句话触发了程序休眠关键词,另一个客户来找我的时候,我给他讲解了程序逻辑,顺便把你原本发送失败的话念给他听了。」
「………………」
Blacker顿了顿,「客户爸爸您还在吗?您还有别的事吗,我可以挂电话了吗?」
「………………」
顾卓立茫然地瞪着空气,听着电话里可儿嘟囔了几句,「什么玩意啊,这客户也太傻逼了吧」,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声短促的挂断音。
男人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他麻木地坐回到屏幕背后,无意义地往上滚着滑鼠滚轮。
滚动到某一处,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界面上还停留着上次的聊天记录。
【狍子今天糊了吗:想让他过得真的开心。想一直陪着他。】
【廖旷群山:希望你如愿。】
男人萎顿的双眸蓦然间重新灌入了一丝神采,虽然还有很多很多的不确定,但他仿佛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清晨八点,乌锐清起床。
他如常去浴室冲澡,昨夜喝醉后晨起十分乏力,胃里也有些若隐若现的灼痛,估计又要温养两天。
他站在花洒底下,嘴巴里十分干涩,味蕾忍不住回忆起小米粥的味道。
顾卓立很会煮粥,就是简单的两碗小米六碗水,可他煮出来的粥似乎格外香甜。
乌锐清有点想把那傢伙喊来家里煮粥。
还有昨晚的事……该死,原本都装睡到最后了,却又忍不住发那样两条简讯,搞得现在局势越发微妙。
他从淋浴间踏出来,罔顾身上淋漓的水珠,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
和几个月前毫无二致的轮廓和眼眸,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却越来越让他感到陌生了。
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乌锐清轻轻抽气,回到淋浴间洗了个囫囵澡,而后裹着浴袍,简单擦了把头髮,就赤着脚带着一身的水汽去厨房淘小米。
黄澄澄的小米刚刚被清水没过,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上亮起男人的讯息。
【我在门外。】
「突然这么正经。」乌锐清有些讶异地挑挑眉,随手关上水龙头,擦了把手走出去,「该不会是胳膊酸了找我来碰瓷求推拿吧。」
乌锐清走过去打开门,却见顾卓立还穿着昨天礼服里面那件衬衫,裤子和鞋也没换过,挂着两个黑眼圈憔悴地站在门外。
他惊讶地挑眉,「怎么了?没带钥匙?昨晚没进去家门?」
「不是。」男人从他身边径直走过进屋,挨着客厅的墙站着,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
乌锐清:「到底怎么了?」
顾卓立闭了闭眼,低声道:「昨天晚上,你的微博。」
乌锐清:「嗯?我什么微博?」
「你的微博,廖旷群山的微博,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帐号列表里。」
房间里静谧了一瞬。
乌锐清心里仿佛闪了一下,但他一瞬间明白过来男人在说什么,脚步停顿在男人一米之外,严肃地看着他。
顾卓立深呼吸,「我都知道了,那个卡片……我也,看到了。那个……」
他头皮发麻,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斟酌半天,有些吃力地对上乌锐清的眼眸,又别开视线去。
「你是直接打我一顿,还是走走程序什么的……」
男人的神情很紧张,忍不住又回过头来和他对视,认真道:「反正你打算怎么弄我,我早都有所耳闻了。没事……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跟我干一架,完了你原谅我吗?」
一米之外,乌锐清愣怔片刻后,忽然低头笑了。他笑得那样轻鬆,笑意和头髮上的水汽掺在一起,明明是在寒冬腊月,却比春日还要清新。
「我就问你。」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凉,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我要是不原谅你,你打算怎么办?」
顾卓立脖子一梗,不知哪来的底气,看着窗外说道:「天天来求原谅。」
「天天吗?」
「晚上也求原谅,我有那个小窗,只要我说话,你不看也得看。它自己会弹出来,卸不掉,是个宇宙大木马。」
「这样啊……」乌锐清止不住地扬起唇角,凑近一步,「你还真是不会求生啊,这种时候,说两句求饶的软话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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