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貂呢?老子貂哪去了?」
乌锐清后背一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他终于也知道为什么回家后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凌晨三点,公寓里重新灯火通明。顾卓立穿着拖鞋咣咣咣地楼上楼下狂跑,逢柜门就开,逢床底就跪,喊声越来越绝望。
「伦敦!小伦敦!」
「小伦敦你在家吗?你跑哪去了?!」
乌锐清紧张得心臟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跟着男人身后,把男人找过的房间全都重新找一遍,甚至连只有手指头粗的落地灯柱都要搬开看看后面,就差把地板撬起来找。
楼下,客厅,餐厅,主卧,衣帽间,两套浴室,没有貂。
楼上,两间客卧,书房,健身器材室,小储藏间,也没有貂。
高大的东北汉子精神濒临崩溃,在楼上楼下反覆找了半小时后,他双眼猩红,声音里带了丝泪腔,已经从大喊变成了喃喃自语,「小伦敦……我的小伦敦呢……」
顾卓立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衣帽间墙上的壁橱,掀开洗衣机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而后失魂落魄地出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真的不见了……」
小伦敦作为一隻与人类社会完美融合的宠物貂,拥有很多别家宠物望尘莫及的生存技能。之前顾出色不怀疑小伦敦能把电话接起来,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小伦敦真的很聪明。
它会自己用接通直饮水系统的宠物饮水器喝水,知道饿的时候要按餵食器上的按钮,每天自觉使用全自动宠物厕所,甚至在餵食器储仓没粮时,会自己到橱柜里拖着那袋巨大的宠物粮出来,用爪子刨进储仓里,再很有仪式感地按一下按钮,享受那种餵食器释放粮食时悦耳的哗啦啦声。
至于掉落在地上的粮,它看都不会看一眼,因为顾卓立从来不吃掉在桌上脏了的食物,给孩子树下了好榜样。
正因如此,每次顾卓立出远门,只需要确保柜门没上锁、水闸没关、公寓通风良好,完全不用管这隻貂。
全自动宠物厕所大概能坚持两周,因此每双周让马可来清理一次就可以,完全不愁。
乌锐清看着失魂落魄望着地板发呆的男人,提醒道:「上周马可不是还汇报过小伦敦的情况吗,除了增肥四两之外没什么异常。」
「哦对。」男人猛地站起来,「那是哪天?六天前吧,对,六天前,我给马可打电话。」
半夜三点,马可的声音听起来像没了俩肾那么虚。
「董事长,晚上好……不对,早上好。咳,我以为怎么着也得等您回北京第二天才开始受您荼毒呢,不过也对,第二天了……」
顾卓立打断他的碎碎念,目眦欲裂,「老子的貂呢?」
马可被问一愣,陡然意识到事态不对,声音清醒了过来,「不在家吗?我上周刚去伺候完屎尿,走的时候加满了粮仓,试了餵水器,还陪它玩了一会。后来它爬回床底下睡觉了,我就走了。」
马可顿了下,「小伦敦向来不愿意和人玩,它除了吃就是睡,偶尔挠挠您的漫画书,这您都是知道的啊……」
顾卓立哀忡爆炸,喉结剧烈地颤抖着,大声道:「小伦敦不见了!老子的貂交给你帮忙照看,结果你……」男人情绪失控,真的要流下泪来,他揉了揉眼眶又觉得自责欲死,低声道:「不对,不怪你,是我不好,我太信任一隻貂照顾好自己的能力了,是我对不住它,我是个人渣,我他妈……」
「顾卓立。」乌锐清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示意他挂掉电话,若有所思道:「马可刚才说,他走之前小伦敦钻回床底下睡觉了?」
顾卓立把手机一扔,点头,「嗯……它最爱我的这张床,虽然它不太喜欢和人接触,但它和我很亲很亲。它小时候必须要睡我怀里,长大后也最多只能接受和我隔开一张床板的距离,它对我的依赖就像对妈……」
「行了,行了。」乌锐清头大地打断他,皱眉道:「马可走的时候它钻回床底下睡觉了,也就是说它不可能跟着马可溜出去。家里都找过了,它一定不在,那在这六天里,它可能从哪逃家?」
顾卓立被问一愣,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楼上……小伦敦有时候会去二楼找漫画书看,楼上有点闷,所以出户阳台的门一直开着。」
顾卓立头皮发麻,抬脚就往上走,「不是吧……卧槽,可是有纱窗啊,而且它嫌冬天阳台上一堆积雪,推它都不愿意往外踩一脚的。」
乌锐清紧随他身后上楼,低声安慰,「别急,如果它跳楼……」乌锐清顿了顿,「物业知道你养貂,看到尸体会通知你。大概率是顺着天台跑了,我们先去看看。」
顾卓立已经听不进去乌锐清分析了,他跌跌撞撞地衝上楼,走到阳台旁边蹲下一看——黑色的纱窗从接近地面的位置开始被破了一个西瓜那么大的洞,这会还有风往里灌。
「……」
顾卓立僵硬地拉开纱窗迈出去,棉拖鞋踩进春天化得湿溻溻的雪水里,对着夜空迎风飙泪。
乌锐清一颗心也几乎被冻上了,正要拉着男人防止对方从二十五层跳下去,不经意一回头,视线里突然闯进一坨毛乎乎的什么东西。
乌漆嘛黑呼呼颳风的早春半夜,某国际公寓顶层,左右两户的出户阳台中间只隔了有三米的距离,房顶几乎没有坡度,足够一隻貂欢乐地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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