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四面环山,东边一条进来,西边又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外界,出了大山再走个一两天的就到了简单谷的地界。
这简单谷名字听上去虽是简单明了了些,可却是凭藉自身实力稳坐修真界第三位宝座,其他三位乃是有各自擅长的领域,就像简单谷亦是如此。
可他们又与其他有些不同,你要说其他三大宗门没落了,最多是令人喟嘆惋惜,可这简单谷要是没了,哎哟,那可真是要要了修真界的老命了。
受伤了,没灵药。
打输了,没了趁手的武器。
要渡劫了,却没了护身的灵器和符咒。
总而言之,简单谷就是仙道第一供应商,只要你想要的,就没有他们锻造不出来的,姑因此外界又称「第一金谷」。
当然,如果你想要去简单谷,还真得就经过四面村。
听说是简单谷近日要举办什么灵宝大会,将会展示最新的些许灵器符咒灵丹妙药什么的,大家可以随意竞价,价高者得。
说白了,就是变相的拍卖大会。
客栈二楼房间内,傅子苏将窗户关上,也顺带将嘈杂纷乱的声音一併隔绝在外面,转身又将店小二刚熬好的草药端到了床边,放在小几上。
「药有些苦,你先将就着,等会儿我让店小二再送些甜糖上来。」
现在薛荀的模样真算不得上是很好,他身后垫着枕头,半身虚靠在上面,脸色苍白近乎透明的可怕,宽大的衣服随意的穿在身上,凸出的锁骨精冽瘦削,一方凤尾花印记愈发显得娇艷欲滴。
他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看向他,又垂眼看了一眼放在小几上冒着热气的药碗,直接端起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瀰漫在口内,胃中也犯着噁心倒腾的厉害。
「……你就是个疯子。」
薛荀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两人之间会突然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若说恨,那也是恨的,可若是不恨,心里更多的却又是不甘。
「我们现在这里住几日,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去别处。」说着,傅子苏弯腰擦去他嘴边的药渍。
薛荀看向他,「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傅子苏道。
薛荀皱眉,「那你的师兄和师门呢?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也都不回去?」
说实在的,现在傅子苏心中想的,嘴边上说的,他都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既分不清真假也看不清事实,就好像……就好像他现在才是令人摆布的那一个。
「不回去了,」他的语调很低很低,一如的清冷,「师门里有师兄,还有三位长老,有没有我都无关紧要。」
可薛荀不同,若是连他也走了……
「跟我在一起,你倒是也心大的很,」薛荀往后靠了靠身子,讥诮道,「我可把丑话先说在前面,就算你现在救了我,甚至是跟你的师傅师兄什么的闹掰了,我薛荀照样还是不会记在心里,一辈子、永远都不会!」
「好。」
『砰——』桌上的药碗被摔了个粉碎。
薛荀蓦然起身,抓住他的领子将人带了过来,鼻翼紧贴,咬牙道:「傅子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己在做什么!」
傅子苏低了眼帘。
「知道。」
「你知道个屁!」薛荀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要不是当初在割鹿崖出了意外,他俩现在早就分道扬镳了,而他也不至于现在活的如此战战兢兢,一点尊严都没有。
「……我告诉你,等我伤好了,我还是照样要回魔道,当我的魔教尊主去,什么都没有变,什么也没有可能要变,你咳咳……咳咳……」
许是情绪太激烈的缘故,薛荀只觉胸膛里沉闷的很,咳嗽声咳的直令人心惊。
「……那你呢?」傅子苏看着他,握住薛荀的手腕攥的他生疼。
薛荀这会儿正咳嗽的厉害,想要抽出手来缓解咳嗽,偏偏那力道还大的很,他只好恶狠狠的抬头看向他。
薛荀却是愣住了。
那双眼中,含着太多的情感,疼惜,温柔,甚至是后怕。
「你总是要求别人去为你做什么,可阿荀,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也去接受我呢?」
薛荀别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子苏俯身,在薛荀的眉角处轻吻了一下,不知是傅子苏攥着他手腕的缘故还是别的,薛荀没躲开。
傅子苏轻笑了一声,「看,阿荀你也不讨厌。」
「那是我没躲开。」
「我知道的,」傅子苏道,「阿荀最喜欢口是心非了。」
薛荀头疼道:「傅子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嗯,得了一种叫『薛荀』的病,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薛荀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情绪了,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脸皮也变得这么厚了?」
「跟阿荀学的。」
「……」薛荀心里莫名的一股烦躁,扬了扬手,却发现手腕还被人攥着,好不容易刚消下去的火气又给蹿了上来,直接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鬆开!」
「不松。」
又是一脚,「滚一边去,我烦的慌。」
「好,」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你让我亲一口。」
「!!!」
薛荀直接怒了,「亲亲亲,亲你大爷亲!傅子苏,你现在何止是脸皮厚,你简直、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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