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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兰还要日復一日地去湖心岛的秦宅“上班”,宁雨欣有一千个伤心的理由认为那兰的每日湖心岛之行不过是去和秦淮幽会、缠绵、午餐。

“螺居”里秦淮接到的那个电话,引起他的极度恐慌,乱了故作潇洒的阵脚,除了宁雨欣,还会是谁打的骚扰电话?当初秦淮不知多少次带宁雨欣去“螺居”吃过海鲜呢,所以她自然知道秦淮的那点伎俩。她甚至可能根本没有走下摆渡船,又返回了湖心岛,远远地看着秦淮和那兰在“螺居”把盏交杯,言笑晏晏。

那兰想到几乎头痛,偏偏耳边又响起秦淮对着手机的森森恶语:“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下去,或者你,或者我,要付出血的代价!”这话说给谁听?除了宁雨欣,还会是谁?

如果方文东说的属实,秦淮和宁雨欣之间并无纠葛,宁雨欣莫非是精神病学上的“被爱妄想症”患者?这类患者,极度的单相思病例,以为和对方情深似海,不择一切手段要占有无辜的对方。跟踪、纠缠、暴力、甚至谋杀。

问题是,秦淮是无辜的吗?清者自清,而秦淮就是那放入明矾和漂白粉之前的游泳池。

可悲的是,自己偏偏还得“畅游”在那池浊水中。

宁雨欣,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下去,或者你,或者我,或者那条叫那兰的小人鱼,迟早要付出血的代价。

那兰心头身上,一片冰凉。

在宿舍楼下,那兰前前后后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宁雨欣的影子,或者说,宁雨欣没想让她看见。

她心事重重上了楼,不想再打电话骚扰陶子,就给远在家乡的妈妈打了个电话,听妈妈聊了些家常,县城里的八卦。妈妈听上去平淡快乐——父亲被害后,她得了抑郁症,最近似乎已逐渐恢復。

她放下手机后,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准备继续整理论文。

但手指像是触到了开足火力的熨斗底,飞快地缩了回来。

那兰的笔记本电脑,一直有密码保护,只要她二十分钟不在桌前,电脑自动进入睡眠状态,再开启时,必须输入密码。而此刻她打开,直接就是页面,电脑仿佛变成了乖乖狗,识得主人,不问她要密码。

更糟糕的是,电脑“醒”来后的页面也面目全非。

她去游泳前,屏幕页面停留在秦淮那可怜的五千字文稿上,她准备回来再细读一遍的。此刻,那可怜的区区五千字也从电脑屏幕上消失了。这份文件所在的优盘,也离开了笔记本电脑的USB接口,不知所终。

就在那兰离开的这一个多钟头里,有人闯入了这间小小宿舍,解除了笔记本电脑的一点点基本的防护,盗走了秦淮半年的“心血”。

或许,秦淮应该庆幸,半年里只写了五千字,而不是五十万字。

虽然窗口吹进来的风中仍带着浓重暑气,那兰还是下意识地拢了拢双臂,好像要抵御不存在的夜寒。她走到门边,低头仔细观察门锁,完好无损。

这是个“专业人士”的杰作。

是不是可以排除,是宁雨欣闯入了宿舍?那兰无法将美女作家和飞檐走壁的盗窃高手等同。这样的人也许会出现在秦淮的小说里,但难得会在世间遇到。更何况,宁雨欣似乎在很投入地跟踪自己,不见得有閒心来做妙手空空。

但不是宁雨欣,又会是谁?谁会对秦淮憋了半年的可悲“小品文”有如此好奇?

疑问越多,那兰越能看出恐惧向她长伸的手。

她忽然觉得宿舍里有些静得不同寻常——那兰在读书和休息时,儘量保持室内的安静,但此刻的静,却让她心跳陡快。

“可恶!”她顿悟出格外安静的来源,却几乎要叫出声。

小仓鼠没了动静。

永远閒不下来的小仓鼠没了动静,比任何悽厉嘶吼更让人心悸。

小仓鼠躺在鬆软木屑上,四脚朝天,连鬍鬚都没有一丝颤动。那兰蹲下身,颤抖的手开启笼门。她轻触小仓鼠的一隻脚爪,毫无反应。

泪湿了双眼,那兰才知和小仓鼠的情深难断绝非一句玩笑话。

偷优盘的人为什么要杀死小仓鼠?一个警告?我捲入了什么样的是非,需要经受跟踪、破门的折磨?

她儘量克制着泪水的汹涌,将手指轻按在小仓鼠仰天袒露的胸腹部。

谢天谢地,微弱的心跳尚在,小仓鼠并没有死。凶手只是让小仓鼠长睡,可能只是用了麻醉药,的确只是警告而已。

我做错了什么?

她将笼中吸水瓶里的水倒出在一个空瓶里,残存的鼠粮也倒进一个塑胶袋。是该向警方通报的时候了。

转念一想,她还是先拨通了秦淮的手机。

“那兰,改变想法了?现在吃晚饭也还来得及。”秦淮辜负陶子厚望,并没有一丁点儿“进步”的意思。

“有人闯进了我的宿舍,你给我的优盘被偷走了,我养的小仓鼠也被下了毒,你能给我些线索吗?”那兰的声音可以让整个江京清凉一夏。

“就这些?”秦淮只差笑出声了。

“你还嫌不够吗?听说过宁雨欣这个名字吗?我猜你一定觉得很陌生,我倒是和她相知相守了,她现在二十四小时在我楼下蹲点,都够资格去做狗仔队了。连我去游泳池,她也会到更衣室来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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