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眸。「或许在许多人的眼里,他是个什么事也不能做的废物,但是她老婆告诉他:『你最大的责任就是活下去,尽你所能拚命的活下去,做我的心灵支柱,爱我,也让我爱你,其他的你全都不用管了!』我想,或许他曾经怨嘆一出生就失去了很多,但在那一刻,他应该觉得获得的补偿已经比他失去的超过许多了。」
「有好几回,他濒临死亡,在加护病房中挣扎,连我都担心他可能会熬不下去了,但是,因为他已经答应他老婆,即使撑不下去也要硬撑下去!所以,最后他还是熬过来了,然后快快乐乐的回到他老婆的身边,继续做他老婆的心灵支柱,继续和他心爱的小公主玩闹,而且继续……」他轻笑。「让他老婆怀孕。」
「即使是现在,」他又凝住了莎莉。「我们仍然不知道他还可以活多久,我们只是尽力让他活下去,活到他有机会移植心肺的那一天到来,但是,他们一家人始终坚定地相信,只要不放弃希望,就会有光明的未来。」
雷吉大夫眨了两下眼。
「我实在不懂,你的情况已经比他好太多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莎莉沉默地回视他片刻,而后垂下眼。又过了许久后,她才徐徐地抬起隐隐闪着异采的绿眸。
「如果属于我的那个特别的人也跟他一样的话,那我就真的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产房前,安靳-来来回回差点踩破一地的磁砖,为防万一而陪在一旁的雷吉大夫摇头不已,他也懒得再说什么了,反正他就是说上三天三夜,安靳-也听不进去。
直到产房门一开,两人同时冲向前。
「怎么样?我老婆怎么样?我儿子有没有问题?」
产科大夫笑着拍拍紧张兮兮的安爸爸。
「放心,你太太很好,你儿子也很正常,恭喜你啦!」
「老天……」安靳-不可思议地低喃,「都没问题耶!」
雷吉大夫也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恭喜!」
安靳-抬眸看他了一眼,旋即冒出一朵欣喜的笑容来,跟着,笑容越来越夸张,几乎要笑到脸外去了。
「我有儿子了,雷吉大夫,小公主有弟弟了,而且……」他兴奋地说。「他们都很正常!」
「就说你是白担心的嘛!」
「没关係、没关係,我……」他突然顿住,旋即掏出袖珍手机来。「哈罗……是,我是……呃?」他蓦然张大口。「你……你说的是真的……啊?现在?立刻……」
雷吉大夫有点担心地看着安靳-,那张原本是兴奋至极的脸,此刻却说不出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所以,一等安靳-关掉手机,他立刻关心地询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靳-似乎已经完全傻住了,他迟钝地转动脑袋,好不容易才把那双盈满不敢相信的目光拉到他脸上。
「呃……呃……那个……」
「那个?」
「我的朋友,他……他说叫我……叫我……」
「叫你做什么?」
「到……到柏林去,去……」
「去干什么?」
「那里……那里……」
「那里?」
「那里有一副百分之两百适合我的健康心肺正等待我过去移植!」
是的,只要不放弃希望,总会有好结局的。
只要不放弃希望! 人生,
充满不确定性,
但只要怀抱着希望与爱,
幸福,便终究会到来,
只要不放弃希望!
火炎花呢喃着醒过来,与往常习惯一样,她先是瞪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但是……
她蓦然弹坐起来,同时困惑地转头张望、扫视四周。
耶?耶?耶?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产房里等……搞屁啊!如果她是在产房里,又怎么会知道产房外的事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用力按了一下肚子……没有孩子,也没有刚生产完的感觉……
满心疑惑地下了床,她慢吞吞地来到书桌前,垂眸注视着桌上的日历笔座,那种过一天撕一张的日历……
真是昏头了!
星期六上午八点多,国父纪念馆前的麦当劳里。
火炎花端着一杯可乐避在一边,悄悄打量着那个苍白瘦削的文学院榜首安靳。见他不安地翻搅着盘子里的煎饼,一会儿又放下叉子呆望着玻璃窗外,一忽儿又嘆了口气摸着口袋,迟疑片刻后,他还是掏出一瓶药倒出两颗服下。
难不成他真的有心臟病?
见鬼!为什么这种猜测会引起她阵阵揪心的痛楚呢?
她蹙起眉,随即放开,继而深吸了一口气后往那边走去,停在陷于沉思中的他身边,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来到。
「你还真早啊!」她打着招呼,并在他对面坐下。
他似乎吓了一跳,有点慌张地朝她看过来,差点打翻饮料。
「啊?我……我只是……」
「你的脸色很糟糕,」火炎花兀自盯着他的脸,同时打断他的结已。「昨晚没睡吗?」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呃……我……」
「太兴奋了?」
惊讶地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他脱口问。
她皱眉,无意识地端起可乐啜了一口。「你……有心臟病吗?」她单刀直入地问。
他倏地张大嘴,错愕地瞪住她。
她暗嘆。「还有气喘、肺高压,胃肠也不怎么健全,对吗?」
他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了。
真希望他不是这种反应,火炎花暗忖。这未免太诡异了吧?不会是她不小心被某个疯狂科学家相中,然后偷偷把她抓去当作白老鼠,做那什么梦的实验之类的吧?
可一会儿后,他那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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