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若游龙,风中只传来他淡淡声响。
“可惜对方了,遇上你这么一个对手。”
李殷祺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渐渐眯起了眼。
离了八角寨,叶问颜带着叶信辰及苏涵二人马不停蹄,先赶至扬州城作了一番补给再继续出发。
便是在出了扬州城没多久时,叶信辰瞧见自家少爷突然勒了马。
“少爷?”
叶问颜只道:“去前麵茶馆休整。”
“是。”
二人停歇于茶馆内,刚坐定不久,赵云睿送上茶来,叶信辰发觉叶问颜的眸光在茶馆门口停了停。他目光随着叶问颜的目光望去,见是一蓝衣少女,正和老闆娘言笑晏晏。
他认得那姑娘。
“阿舟姑娘?”
蓝衣少女回过头来,见到二人面露茫然之色。叶信辰心下一嘆,想来三年未见,看来这位阿舟姑娘又不记得他们了。
不待叶信辰开口,叶问颜就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只对阿舟道:“无意冒犯姑娘,不过看姑娘似是长安人士,在下有一二事想请教姑娘。”
果然阿舟就轻轻转了转眼珠子,是个人都能看到她眼底的算计。
叶信辰嘆口气,接上叶问颜的话:“自有报酬。”
阿舟笑吟吟地靠过来,在叶问颜一侧坐了,开口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敝姓叶名问颜。”
“叶公子呀,”阿舟咕哝一声,“那叶公子有什么想问的?阿舟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问颜听了觉得有点好笑,三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但看她眼底一派坦然,也就没想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便问了:“不知阿舟姑娘可知晓,东都天策府,最近可在长安出现过?”
“天策?”阿舟饮了一杯茶,“天策府处于东都北邙山之地,寻常无事怎会在长安出现?”
叶问颜也笑:“便是因为寻常无事,天策军不会出现在长安,这才来寻姑娘。”
阿舟笑,挑挑眉:“叶公子能给什么价?”
叶问颜没有回话,只是抬了抬下颌,随即叶信辰就得了示意,从怀里头摸了一锭银子递过去。
穿着一身便衣的年轻姑娘笑着收下,分外正经:“长安现下与往常并无多大区别,不过叶公子也知道的,神策军最近,不太安分。”
听闻这个回答,叶问颜低声笑了笑,道:“多谢姑娘。”
阿舟亦笑:“不敢当,若是叶公子无事,那么阿舟就先行离去了,告辞。”
“不送。”
等到那蓝衣姑娘走远了,叶信辰方才道:“李君城肯定派人调查过少爷。”
叶问颜仍坐在原地喝茶,茶馆的茶叶不算太好,用粗瓷碗盛着,喝下去有茶叶沫子在口中,舌尖有点轻微的苦。
但他喜欢喝这种茶,就像喝酒一样,可以大口大口地饮。
听闻叶信辰的问话,叶问颜也抬眼看了看阿舟远去的方向,开口还是那么淡淡然的声线:“李君城调查我这种事明眼人都知道,不必说出来。”顿了顿,他又道,“至于阿舟,她既不记得前尘往事,就让她这般恣游得过完这一生吧。”
他站起身,付了茶钱。
叶信辰嘆口气,也便跟了上去:“少爷昨日曾说要前往纯阳宫,如今滞留在扬州城,可还有其他事?”
“见见老朋友而已,”叶问颜头也不回,“毕竟我还需要李君城的情报。”
闻言,叶信辰微垂头,似是愧疚模样:“属下无能,派出去的探子都受了伤。”
“我知道你无能,你不必强调。”叶问颜朝他看过来一眼,凉凉道,“所以无能的你,该去替我和苏瑶歌汇合了吧?”
叶信辰:“……”
最终少年羞愧地去和苏瑶歌汇合去了。当他找到正在树杈上盘着两条腿,撑着下巴的劲装女子的时候,对方很合时机地说了句:“我也觉得你挺无能的,不知道叶问颜什么时候把你干掉好让我上位?”
不远处叶问颜的回答在叶信辰开口之前飘了过来:“你想得真多。”
“嗤。”苏瑶歌不屑地应了声,把手中小筒朝着叶问颜掷了过去。
叶问颜接下,在手中抛了抛,若有所思道:“这么少?”
苏瑶歌回了他一个白眼:“你难道还需要知道他曾经有过什么功劳么?这里面写的,都是李君城的弱点和潜在的弱点。”
“哦?”
苏瑶歌笑起来,眸光却淡若幽冥渊的水波:“毕竟报仇,一刀痛快就是了,何必折磨?”
叶问颜不置可否,耸了耸肩:“是,那么我觉得你现在很聒噪,我可以一剑了结了你么。”
“当然可以,”苏瑶歌答,“只要你找得到我。”
说着叶问颜眸色一凝,急速后退。
平地乍起烟尘,他掩住口鼻,烟尘过去之后,果然树上再不见蓝衣女子身影。
叶问颜没有试图去寻找苏瑶歌,只对叶信辰道:“走吧。”
“少爷,我们去哪?纯阳宫吗?”
小筒被捏开,叶问颜看了看手中展出的纸卷,目光着重在上面“幼年曾受蛊毒”的字样上停了停。然后手指用力,小筒在他手中慢慢变形,扭曲,然后,碎裂。
他的肋侧有微微的痛楚,那是半月前双方交手时,被他刺中的。
他冷笑一声。
半月前,夜半对峙之时,恶人阵营里被安插了对面的细作,自然没法再按照计划猛攻逐鹿坪,他当机立断命人撤退。只是他依旧不甘,不甘于尚未出师就被将了一军,是以他冒险用了浮光掠影,瞬息间交火,欲要砍下李君城一隻手臂。
可惜李君城沙场出身,这么多年身手也未曾减退,竟然在短短的数息间就抓到他的短板,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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