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尼微微一愕。「线索被调换或销毁?什么意思?」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意思,只是提出我个人的疑问与猜测而已。」于司谶垂眸盯住茶杯里的褐色涟漪。「另外,你们认为是自己人,却一直找不到完全合乎条件的可疑人物,是否忽略了某些事……」
「什么事?」
「譬如最不可疑的人才是最可疑的人,也许凶手……」于司谶徐徐抬眸,「就在你身边,而且是你最信任的人。」深沉的眼神透过眼镜片凝住麦尼。「这是个盲点,很多人都会犯这个错误,也许你们往这方面去稍微思考一下会有所帮助也说不定。」
最不可疑的人才是最可疑的人?
凶手……就在他们身边?而且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麦尼眉心蹙拢,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游移在脑海中的某个癥结。
见状,于司谶悄悄起身。「我想再去陪陪我儿子,先告辞了。」这种时候最好让他们自行去思考即可。
待于司谶离去后,阿曼达首先嘟囔。
「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明明是外行人……」
「不,他说的没错,」罗特也在深思。「有些盲点的确需要旁观者来点醒。」
「可是他刚刚说的我们都早就想到啦!」阿曼达反驳。「凶手为什么那么清楚我们的想法?因为他装了窃听器嘛!至于收集回来的线索--如果确如他所说的真有什么可用的线索,也都是放在门禁严密的证物室里,那儿可不像麦尼的办公室那样容易进出,要销毁谈何容易,除非是……」
说到这里,仿佛琴弦崩断似的,她骤然噤声,脑海中忽地浮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凶手就在你身边!
阿曼达猛然抬眼,麦尼与罗特也恰好朝她看过来,她相信自己的表情一定跟他们一样怪异。
「『他』……」吞了口口水,「只有『他』才能轻易毁掉线索而不受人怀疑。」她小心翼翼地说。
罗特慢之又慢地颔首同意。「『他』也非常清楚我们所有的想法和计画。」
「而且……」麦尼低眸望着糖罐,语声生涩。「『他』不但是黑髮绿眸,也是最不可疑的人,还是我们最信任的人。」
「可是窃听器……」阿曼达勉强想要替「他」辩驳。
「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不至于怀疑到自己人身上。」
「那……那……」阿曼达拚命动脑筋。「我们和他又有什么怨?」
「你……」麦尼缓缓拉高视线,与阿曼达痛苦挣扎的目光交会。「真的想不出来吗?」
阿曼达张了张嘴,哑然片刻后始颓然阖上。「就为了那件事吗?」
麦尼轻轻嘆息。「对我们来讲也许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或许对他而言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别忘了他弟弟在死的前一天恰好被我们选进重罪组。」
「还有……」罗特脸色有点发白。「『他』的家人集体被屠杀的案子仍是一件未破的悬案,那件案子因被怀疑是黑帮报復手段而交由组织犯罪组负责侦办,但我曾在偶然机会里看过那件案子的檔案,他们……他们的死法就和前些日子那些被害的jì女一样悽惨……」
阿曼达吃了一惊。「真的?」
「真的。」罗特点头。「对于这点,『他』应该比谁都要来得更敏感,但是『他』却一个字都不曾提起过……」
「可是……那……」阿曼达的表情更是扭曲。「那是『他』的家人呀!」
「就因为是『他』的家人,所以才更符合这件案子凶手的残忍度。」
阿曼达张嘴,阖上,又张嘴,再阖上,猝然间,用着指控的语气,她勃然大怒地发飙了。
「你为什么非得认定『他』是凶手不可?」
「我也不希望是『他』,所以……」麦尼嘴角抽搐了下。「我们必须仔细查证,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平白受到冤枉。」
「你……」咬紧下唇,阿曼达怒目与麦尼相对半晌,「该死!真该死!」她低咒,愤然起身。「我去调阅『他』家人被屠杀那件案子的檔案!」
望着阿曼达仿佛要逃离什么似的仓皇背影,罗特也跟着慢吞吞地起身。
「我去调查『他』自去年八月以来的行踪。」
终于,只剩下麦尼一个人了,他默默地喝完茶,嘆了口气,起身。
「我想我最好去调查一下『他』的过去。」他自言自语道。
在这一刻,他有强烈的预感,只要能调查清楚「他」的过去,一切便能水落石出了。 在十二世纪时即已建立的寇克茅斯小镇里,大街上的工人木屋显得格外纯朴引人,古老的炉灶及斑驳的磁砖地板,记录着光阴的流动与历史的痕迹,伫立其中仿佛身处旧世纪年代,包围在浓浓的风雅气氲里,令人情不自禁地嘆息。
可是当你真的要使用它时,那可就不是随便嘆一两口气就可以心想事成的了。
咳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仿佛刚吞下一整把最辣的四川牌特级红辣椒,桑念竹回过眼去,恰好瞧见康纳尔黑着一张包公脸逃离炉灶远远的,口里还吐着一连串不雅的言词。
「见鬼!该死!这种东西究竟该怎么用啊!」不是把火种丢进去,或者燃张报纸扔进去就可以了吗?
桑念竹忍不住窃笑着收回视线,低头猛切她的洋芋。
这天轮到她和康纳尔准备午餐--自然是某人有意的安排,虽然房东曾好心要提供协助,但康纳尔为了製造在佳人面前表现一下的机会,断然婉拒了。
结果不想可知,大少爷康纳尔预支光了这辈子所有的咳嗽不说,还黑了满头满脸又满身,只好灰头上脸地去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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