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可能我就是不想感受那种痛苦吧。今天,这些东西让我感到噁心,确确实实感到噁心。如果我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会有更多的痛苦。”
“唉,这是老生常谈的问题,是吧?你需要的是痛苦的真知灼见,还是无忧无虑的愚昧无知呢?”
“我能选择第三条路吗?有没有毫无痛苦的真知灼见?”
“亚当和夏娃都找不到第三条路,”她说,“为什么你就那么特殊呢?”
“我用谷歌搜索了我父亲凯文·卡森的姓名,你知道有多少网页吗?100万又80个。”
“那可不少,”居尔说,“有多少是有效网页呢?”
“不清楚。”
“看到没有?这就是谷歌的问题了,给你提供所有的信息,可哪个是你真正需要的东西呢?”
“也许我可以修正一下我的搜索。”亨特坐在刑侦室居尔的办公桌旁。10点刚过。
“你看怎么搜呢?”亨特把手放在居尔电脑的键盘上。
“使劲想吧。”
亨特输入凯文·卡森还活着。
“哈哈,”他说,“88,000个网页,我们向前迈进一步了。”
“是这么回事,但得看对什么而言?输入‘凯文·卡森已亡’。”居尔说。
几秒之后,亨特说:“196,000个网页。”
“你看到问题了,”居尔说,“还有大约70万个凯文·卡森的网页,说明他既没死,也没活。”
“逻辑上是说不通的,对吧?”
“除非纯粹的巧合,让我们正好处于一种既不死也不活的状态,就我看来,这是不可能的。”
“至少是这样。”
“那你想看看我的收穫吗?”
“我还以为你不会过问这事呢。不过,说正经的,真得谢谢你,你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到材料。”
“本来确实是这样的,可出了点变化。不管怎样,我任务完成了,要么去校正录音文件,要么去找你的案件。你说得对,”他说,“严格意义上来说,此案依然是悬而未决。”
“那你我可以精诚合作了?”
居尔摇头,“怀亚特,不要抱太大希望,我并不认为此案会成为格里斯基优先考虑要侦破的案件。”他是指刑侦处的头头,也是居尔的上司阿布·格里斯基,“此案和今年的年号毫无关係,因此,它是可以被忽视的。最佳的情况就是,格里斯基不要占去属于我个人的几个小时时间,如果你有一些真凭实据,我可以向他进言。”
“案件的檔案在哪儿?”
居尔噘起嘴巴,“你进来的时候从它身边走过去了。”他从桌子上滑下来,“从这儿往回走。”
亨特跟着他走出去,穿过刑侦室的门,走进隔壁的大办公室——一面墙上是带锁的小柜,正中央有四张旧木头桌子,最后一张桌子上摆满了文件盒,有的地方摆了有两层高。
居尔在这堆文件面前停下脚步,满怀期待地把手放在一个文件盒上。亨特说:“你在哄我开心啊。”
“这是你想要的东西,”居尔拍着檔案,“编号是700963219。我来回跑了三趟,才从车里搬到这儿,里面有警方的报告、证人的陈述文本、实验室的报告、笔记、照片、毒理学检验、磁带、诉讼人申请、证据目录,甚至有第一次审判的文本。你想要的一切,现在都给你用了。”
“上帝啊!”
“我听见了,把一切内容搞定可能要几分钟的时间。”
“几分钟?德温,要几天,也许要几个星期的时间。”
“此言不谬,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材料,看起来很全面。我想我可能要格里斯基允许你在这儿蹲点查阅了,条件是不允许拿走这儿的任何东西,最终成果必须和我们共享。”
亨特环抱着双臂,接受了成堆的材料,“你想从哪儿着手呢?”
第07章
从停放川崎摩托车的海滩上,亨特能看到熟悉的雨层云开始在离岸几百英尺处重新占据了自己的势力范围。现在随便哪一天,云层都会在水面上的低空中翻滚,以雾的形式亲吻着世界的表面,然后被西风一路吹向前方,再一次对陆地展开进攻。前两天市区里享受到的和煦天气将就此消退,残留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但此刻,还能看得到太阳,亨特不好好地享受一番是不会任其就此离去的。因此,他穿着户外运动短裤和紧身背心,骑着摩托车,一路驰向海滩。
昨晚,他在案件檔案前熬了一宿。檔案里的无数文檔包含了海量信息。亨特儘量设身处地的为居尔着想,他在居尔还没有回家、坐在办公桌前完成工作的这段时间里,翻了翻警方的报告,浏览了第一次审判的文本。他了解到一些情况:检察官叫费里尔·E.莫尔,公共辩护律师叫史蒂文·贾尔斯,他的母亲死于钝器所伤,被人用公寓附近人们用来装饰房子的一块大河石接连几次击中了头部。他父亲的情况是:那天下午早些时候,在和玛吉打架之后,他带着一个六罐装的包装盒在外面走了好长一段路,然后才回家:凯文拨打911报警,警察到来的时候,他的血液酒精浓度是0.13;而且,谋杀发生的时候,怀亚特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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