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在他答应给尤散一个机会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好,好得连医生都感到怪异和惊讶。毕竟他从没见过一个面临可能终身残疾威胁的人还能保持如此高涨兴奋的情绪。
沈落明眼中的笑意迅速褪去。
以他对尤散的了解,能够让他在重伤时依旧保持良好心情的人,也就只有他心甘情愿为之重伤的……颜咏了。
「你答应他了?」沈落明冷不丁问,声线沉沉。
「嗯?你说什么答应……」颜咏一开始还没回过味儿,然而三秒后他悠哉的表情就僵住了,内心一阵无语。
合着全世界都知道尤散对他的感情是吗?只要是认识他们的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就他自己那么迟钝呢?
好想仰天长嘆一声。
见状,沈落明反而放鬆不少,虽然心中对他竟能轻易挑动自己情绪而不安,但仍是按捺不住心绪起伏,只能控制表情和声音不露出太多端倪。
「看来是没有,不过既然他那么高兴,应该也是给他希望了吧。」降低车速过弯、下坡,沈落明嘴角噙着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浅笑,玩味地问道。
许是他隐藏得太好,颜咏并未听出他话中隐含的另一层含义,只揉了揉额心:「算是吧,不过也得他能打动我才行。」
眼中光华明灭,沈落明若有所思地敲击着方向盘,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忽然说:「这样不会太委屈自己吗?如果他真心喜欢你,应该舍不得逼你。」
「他没逼我,我是自愿的。」颜咏轻笑,他想起自己说要给尤散一个机会时那傢伙的表情,很逗,却也谜之心酸,「我以前没想过自己要找个什么样的,姐姐也在某件事后放弃了让我相亲的想法。我想,如果我不讨厌他的话,跟他在一起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原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原以为心动不过是一瞬间,但听到颜咏的话时,沈落明还是心里一悸,险些一脚踩下剎车。
「你觉得……」忍了又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沈落明不知为何忽然长出一口气,「你会喜欢上他吗?又或者是喜欢别人?」
颜咏咧嘴笑得不负责任:「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落明也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他心里警钟长鸣。颜咏对他的影响,远比他想像的大很多。情字果然磨人,难怪他的小叔会饱受煎熬至今,难道他自己也躲不过吗?
车内再度安静下来。
……
「我哪里比不上他?」林晔故作平淡地问着身前的俊美男子,一身儒雅气度在他淡然而隐含锋锐的目光中消融,变得怯懦卑微。
「你哪里都比不上他。」沈良的身影被笼罩在苍郁的树影间,髮丝飘动,面容模糊于光影之中看不真切,「你最比不上他的一点,就是我爱他。我只后悔当初为何动作不快一点,为何那时的我那么弱小,以至于现在我连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而你,我警告你,如果再去打扰他,或者用任何形式来伤害他,我不介意名下产业里多一所林氏集团。」
林晔愕然瞪大眼。没想到方辰宁都已经结婚了,沈良仍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为此不惜与本来的合作者反目成仇?他果真如一个笑话般。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见他惊怔不语,沈良冷淡的声音又平静响起,「在我心里,他比生意,比我自己更重要。还有,既然他想给他的学生一个公道,你们就得把公道送上,一张支票,不够。」
林晔像是被戳中逆鳞似的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他:「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没资格过问!」
「资格?」沈良嗤笑道:「好啊,如果你们不想要在N市的所有生意,儘管跟我谈资格,谈赢了算我输。」
「你!……」
「让你哥去给人家道歉,孩子的抚养费一毛钱都不能少,你们家任何人敢为难她们母子或是纵容其他人为难,我都会让你们体验一下『天凉王破』的滋味。」说完,沈良转身就走,丝毫不担心他答应与否,也不担心他是否会假意答应然后暗中使坏。
如果林家人只有这点儿智商,也不可能与他合作这么久。
林晔愣愣地盯着沈良从容离开的背影,失魂落魄地呢喃道:「为什么,即便他早已不爱你,也不肯多看你一眼,你却还是要这样护着他……护着他……」
沈良与林晔的谈话,像一个无心隐藏的秘密,本该知道的人在双方的刻意隐瞒下,永远也不会知道。
另一边,颜咏和沈落明到了医院。
彼时,刚做完身体检查的尤散在尤棠的搀扶下勉强能倚着枕头坐起身,手也能小幅度地动一动了,只是腰部往下依旧没什么知觉,不过有颜咏的「安慰」,尤散现在不焦急也不烦躁了,他还巴不得自己復健时间长一点,好让他有更多时间打动颜咏。
正想着颜咏呢,病房门就被推开,颜咏和沈落明前后脚走了进来。尤散看到颜咏刚要露出笑容,看到沈落明时还未挂起的笑就垮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翻了个白眼,尤散冷淡地问。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吗?」沈落明就喜欢看尤散不慡的表情,故意挨近颜咏身边走,果然惹来了他的怒视。
论起淡定和演技,尤散还是要输沈落明一筹。
颜咏对俩人的小动作一无所觉,跟尤棠打招呼后径自在尤散床边坐下,从托盘里拿出两颗苹果一个丢给沈落明,一个自己啃了起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咬着苹果,颜咏有点口齿不清地问。
对上颜咏,尤散眼底的怒意立刻散去,温柔笑道:「还好。医生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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