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杨亦遵不光把他这套只付了定金的房子买了下来,还住进来成了它的主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厨房里传出轻微的瓷盘磕碰声,夏为站在原地,望着空气中飘浮的尘埃粒子,心中百感交集。
就好像在路边偶然听到一首老歌,夕阳在老旧的青石板上投下斜影,熟悉的旋律和音色总让你想起前尘旧事,可那些记忆如今被风雨洗刷,只剩下一抹时光的清苦,让人心底发涩。
杨亦遵揭开汤锅的盖子,手机响了,他瞥见苏景的名字,随手摁下外音键。
“苏伊失联了。”
只听了五个字,杨亦遵立即瞥了眼客厅,拿起手机走向阳台,带上了门。
“怎么回事?”
“上周他联繫我,说查到了疗养院的消息,准备这周回国后来找我。可是我等到今天也没等到人,我不敢贸然联繫他,就去查了他的晶片定位,结果发现他的定位消失了,这不对劲,杨总,我担心……”
杨亦遵脑中瞬间想到了杨光淼警告他时给他倒的那杯鲜血,心中一沉。
“马上把人撤回来,不要妄动。”
“是,可是苏伊他……”
杨亦遵皱眉,道:“我会派人去找。”
苏景不吭声了,半晌迟疑道:“苏伊之前说,他这次查到的信息非常关键,可能会与夏先生有关。”
杨亦遵一怔:“你说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他回来了。杨总,他的定位晶片是植入在后颈皮肤下的,只要还有生命体征,就一定查得到,现在信号消失,该不会是……”
杨亦遵打断他:“不会的,他有经验,也许是遇到什么状况自己把晶片拿出来了也说不定。多派几个人留意一下码头的出入口,苏伊要是回来,一定会从这个地方走,接应一下。”
“明白了。”
挂了电话,杨亦遵心口有种说不出的焦躁感,汤锅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他关了火,听见客厅“啪”地一响,有什么东西摔了。
出门一看,夏为脚下一滩水和碎玻璃,抬头满脸无措:“对不起,我手滑了。”
杨亦遵一句话没说,转头就去拿了扫帚来收拾。他做家务意外地利落,扫完了又用厨房纸去吸地板上的水,三两下就弄干净了。
夏为光着脚站在一旁看得直愣,直到对面扔过来一双凉拖,意思很明显,对方怕屋子里有没清理干净的碎玻璃渣。
“谢谢。”
杨亦遵拿了一瓶无糖苏打水,插了根吸管递过来,看着他喝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啊?”
“昨晚找医生给你看过,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吓得吧。”
“吓得把打别人打进医院?”
夏为低头猛喝饮料,杨亦遵见他态度敷衍,也懒得再问。
“你是公司将要重点培养的新人,从现在开始,你要注意你的言行,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
“以后生病,去找这个姓梁的医生,让他上门看,不是急病,不要随随便便去医院。
“还有,大马路上和人斗殴这种事,我不想再听见一次。”
夏为:“我知道了。”
杨亦遵说完就有些不耐烦,去厨房端汤。夏为想了一下,十分有客人自觉地去餐桌前坐下了,没去帮忙。
这屋子应该是从来不待客的,连个多余的拖鞋都没有,夏为动了动脚趾,凉拖是杨亦遵的,比他的脚足足大了一圈。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东西,气氛尴尬到夏为都忍不住开始找话题。
“电影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吗?真的是我和于柳?”
杨亦遵不答,目光极快地在他喝水的吸管上一扫而过,那里被夏为下意识咬瘪了。
夏为敏感地察觉到,心中微微一怔。
他在试探我,夏为想。
“是,”杨亦遵说,“有意见?”
“有。”
杨亦遵做了个“你说”的动作。
“我觉得管清溪比于柳更合适。”夏为认真地列举了管清溪的优点,“他阳光,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更符合角色的人设……”
杨亦遵盯着他说话的样子,脑中不可控制地又想起某个人。确实太像了,不单单是五官,还有语气、神态……他认识岳木的时候,岳木已经二十八了,他并没见过岳木年少时的模样,但单凭想像,岳木再年轻个十岁,大概就是长夏为这样的吧。
“您在听吗?”夏为问。
“看来你对他很有好感。”杨亦遵道。
夏为:“……”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吃完饭,夏为便藉口没带哮喘药说要回去,这地方他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杨亦遵显然没玩儿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食指放在唇边,反覆打量他,往他裸露的脚踝上瞟,那目光,要多赤裸有多赤裸。
夏为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了,生怕杨亦遵下一秒会把他拎走,扔到卧室去关起来。幸好,杨亦遵不是变态,是他想像力变态了。
“我送你。”半晌,杨亦遵起身,去抓车钥匙。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杨亦遵放下钥匙:“那就一起走走吧。”
夏为完全是自作孽,好在这位置离他家也不算太远。今天不是工作日,这个点行人还不多,他那双过大的拖鞋几乎靠脚趾头抓着走,一路硬是走出了谐星的气质。
走了半公里,杨亦遵实在受不了了,拐进路边一家运动品牌专卖店,让服务员给拿了双球鞋给他。
“我鞋子到底扔哪儿了?”夏为问。
“去问管清溪。”杨亦遵走在前面。
两个人一路没再说话,夏为是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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