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亦遵拍拍他的肩膀,与他贴面道:“我去办手续,你在这儿等我。”
“嗯。”岳木点头。
场外有记者不停地在拍照,杨亦遵一走过去,立刻被围住了。
“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拍这幅画呢,它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特别的意义?”杨亦遵觉得这问题很有意思,“我爱人喜欢,算吗?”
岳木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闻言低头轻笑了一下。
“先生,你需要纸巾吗?都滴到衣服上了。”一位倒茶的服务员在岳木身旁停下来,担忧地问。
岳木顺着他的目光摸了下鼻间,目光一沉,立刻起身捂着鼻子去了洗手间。
杨亦遵办完手续出来,在会场没见到人,正要拉住过往的服务员询问,岳木苍白着脸从洗手间出来了,额前的刘海湿湿的。
他快步走过去:“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刚刚不小心把茶杯打翻了,泼一身水。”岳木的黑衬衫前湿了一小片。
“烫着了吗?”杨亦遵忙问。
“没有。”岳木抿嘴一笑,“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嗯。”杨亦遵望着他,总觉得心里放心不下。
岳木没给他再问的机会,提议道:“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吃火锅吧?你炖的汤虽然好喝,但是我好想吃辣啊。”
杨亦遵本想说生冷辛辣不利于他身体恢復,但仔细一想岳木从生病以来,每天都是清汤寡水的,食量都快赶上鸟了,难得他有胃口想吃点儿什么,杨亦遵自然不会拒绝:“好。”
两个人开车去了一家小馆子,岳木指的路,说老闆是个重庆人,火锅的味道特别正宗。停车的时候,岳木站在临街的停车位旁边犯了难。
“想什么呢?”杨亦遵要拉他进去。
“等等,”岳木拦住他,笑道,“五十七万美金的东西,你就这么搁在车里?”
杨亦遵不解,做了个“不然呢”的表情。
“这片的治安可没那么好,附近连监控都没有,现在砸车窗偷东西的贼太多了,停车位临街,这幅画又这么贵,就这样放在这儿,我觉得不是很安全。”
杨亦遵陷入沉思,岳木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两人已经到了,难道要扛着画进去吃饭吗,那样更奇怪吧?
“小遵,要不,麻烦你多跑一趟,先把画拿回家吧,我在这儿等你,我可以先进去点菜,你来之前,保证不偷吃。”岳木露出一个很乖的表情。
杨亦遵原本并不情愿,比起不放心画,他更不放心岳木,但岳木都这么说了,他哪有不答应的理。于是轻抚岳木的脸,另一手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同时微微俯身,当街在他唇角上啄了一下,柔声道:“饿了就吃,不用等我。”
站在大马路上,岳木猝不及防被这声线帅了一脸。
接着杨亦遵转身上车,发动车子前还不忘探出头来特别交待:“不要点太辣的,你胃受不了,还有,不准偷偷喝酒。”
岳木不住地点头。
等车上了路,杨亦遵接了一通电话。
“有进展了吗?”杨亦遵问。
“他死而復生的事,我差不多弄清楚了,”苏伊在那头道,“但这是怎么发生的,我估计连岳木自己都不知道,天,我到现在都觉得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说重点。”
“简而言之,他应该是发生了类似于灵魂穿越一类的事情,你肯定听说过一些奇闻,比如有人落水被救,醒来后却发现落水者变成了跟之前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夏为就是这种情况,他所有的社会活动,包括银行流水,都是从三年前的四月份才有的记录,大致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个时候重生回来的。”
“三年前四月份?”
“对,你也发现了吧,这个时间点和疗养院的火灾时间基本重合,也和杨光鑫死亡、杨光淼接手公司的日期非常近。”
“疗养院,又是疗养院……”杨亦遵皱眉。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再去查探一下疗养院,虽然当年发生了大火,但如果里面真的有鬼的话,多少会留下痕迹,有了岳木这条线索,再去查应该会容易不少。你觉得呢?”
杨亦遵没发表意见,只说:“其实我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
“什么?”
岳木那张明显病态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杨亦遵神情凝重:“我觉得岳木有事在瞒我。”
苏伊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杨亦遵停顿一下,轻嘆一声,“我毕竟爱了他十多年,再说吧,你先去查,万事小心。”
车子这时已经驶进公寓小区,杨亦遵挂了电话,打开屏幕上的定位。果不其然,临走前塞给岳木的手机上,定位发生了些许偏移,岳木已经不在火锅店了。
小医院的导诊台上,小护士昏昏欲睡。
岳木没打招呼,直接拐进走廊尽头,在一间诊室贴墙的板凳上坐下了。
老医生放下报纸,从镜片后斜眼看他:“终于舍得来了?”
“您帮帮我,”岳木垂着头,“我想活。”
第35章
人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总有一万个理由,而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却往往不需要理由。
老医生什么也没问,开了个单子让他去验血。
“医生,您让我做什么检查吃什么药我都配合,我能不住院吗?”岳木出门时问他。
“为什么?你都这样了还不住院?”
“我不想让我家人担心,您知道,如果治不好,我的时间就不多了,我不想浪费在医院里。”
“说白了,你还是不信任我们啊。”
岳木摇头:“和你们没关係,是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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