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里,脚朝外,一旁的聚宝盆里烧着衣纸,香案上点着香烛,整个大厅烟雾瀰漫。
方威和他的媳妇跪在旁边,身上穿着白衣,披着麻衣,头上带着白布白花。方威没声地给聚宝盆里加着衣纸,他媳妇正小声的哭着。
“节哀顺变”从前来拜祭的人的口中不断出现。熟人还会上前与两人说上两句安慰的话语。
鞠躬,上香,烧纸钱,做完指定的动作的安安,跟着大伙,出到院子,找了个地方坐下。
村子里的三姑六婆正地小声在说着。
“听说,昨天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心口痛,大夫到时已经不行了。”
“这人真是儿戏,说没了就没了”
安安无声地坐着,心情异常的低落,听着这些人的讨论。
前天还在田里看到笑笑的三叔公,他还取笑安安一天才松尺吧地,一亩地都不知要松到何年何月,看不过,还帮着鬆了两尺,一边松还一边说,自个老了,以前松一亩地都不用一天。
现在,才不过两天,精神慡利的人却睡在了厅里盖上了白布。
村民们,乡亲们,陆续地前来,一搬都是坐上一会就会回去,等到下葬的时候再来送。
“听说了,三天后中午下葬”
“才三天?”
“天气热,放不久的”
“也是”
这里有停三天,五天,七天的说法,当然只这一天的也是有的。
三天之后,村民们再一次聚集,纷纷进屋点香烧衣纸,鞠躬的鞠躬,下跪的下跪。女的拜完了就到院子里坐着,男人应一旁相议着上山的事情,女子不上山。
江何氏叫过子奕,让他跟着大伙也上山,一定得跟紧。
中午的时候,长长的人龙,由叔公家向山上慢慢地走去。
第98章 生
看着那长长的队伍,一阵难过的感觉上了心头,人死入土,入土为安,这是人之常情,也是这些人一辈子的愿望,但是当你身在当中,那一份离别,那一份伤感,那一份的沉重,用任何的言语都是无法形容的。
或者这就是人生的悲和离的无奈
“叔公爷爷,一路走好”安安的心沉甸甸的向着那长长的队伍说。
转着头,想看看二叔公,看看他有没有事。
“见到二叔公爷爷吗?”安安问江何氏。
“长不送晚,二叔公在他家里,没过来”旁边一个妇人回答了安安的话。
“哦,母亲,我去看看二叔公爷爷”安安向妇人点点头,算是谢谢她的告知。
“好,完了,你就自己回家,过一会,我也回去了。”江何氏说。
安安应了,出了三叔公的家,进了二叔公的门。
院子里,长躺椅子上。二叔公咬着他那长长的烟杆子,两眼无神在看着天。
“叔公爷爷”安安叫人。
“安安来了,送了三叔公没?”
安安点点头,今天的二叔公看上去老了很多,身子很瘦,很落寞。
“那天咱俩还一起喝酒的,半夜我就心神不灵,没多久就出事了,或者那天我不找他喝酒,他就不会走的。”
“爷爷”
“没事,只是才没见一阵子,就开始想念他了”安安在叔公的眼里看到了雾气。
“叔公爷爷”
“咱俩兄弟一起生活了六十多年了,现在他却丢下了我,自己走了,虽然说人老了,总得走的,只是他走得太突然了,一点先兆都没有,太突然了”
“叔公爷爷,三叔公走得快,那就表示他走时没有受很多的痛苦,这也是一种福气”
“或者这也是一种福气”
……
送完了叔公
很快就八月了,子奕,方南,方北去上学了。
精神不错的江何氏亲手为子奕做了两衣服,与平时穿的短衣长裤不同,是两件袍子,或者叫书生袍,一件深蓝,一件青绿,子奕穿上时也确实多了一份书卷气识。
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不一样。
置上新的纸笔墨纸砚。
开学当天,子奕跟着东南西北一起向镇子前进。
五个男孩子站在一块那感觉很特别,大哥哥一般的有着书卷味的方东,强壮慡朗皮肤黝黑的方南,腼腆的有点点怕事的方西,小淘气爱笑的方北,翩翩贵公子样貌精緻的江子奕,五人五人各不同,五人有五种特色。
现在的子奕已经没有再涂那黄黄的颜色上脸了,到田里耕地一个多月,皮皮肤黑了不少,不算黑,只叫健康肤色,现在每天他都会用笔地自己的脸上加一些阴影,这样出来整个人的祸水的程度就降低了不少。
最少方北已经没有看着这一张脸大呼小叫,说要娶他为媳妇了,也没有痴痴地看着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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