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换一身吗?”洛君卿眼神晶亮。
安憬和看着自己湿淋淋的一身,道:“……换。”
安憬和若无其事地当着洛君卿的面迅速换好了衣服。
而后便搀扶着他去了去了一间冰室,扶着他上了床。
房子是寒冰打造,床上确实温暖舒适的。
安憬和道:“你先休息会儿,我出去看一下哥哥。”
洛君卿乖巧点头:“嗯。”
安憬和到主殿的时候,容兮染、玄殷、慕容矜和乘月几人都在,正在商讨一些事。
玄殷注意到安憬和换了一身衣裳,刚想发问,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了下来。
安憬和没注意到玄殷神色的变化,道:“明天进行会不会有些仓促?”
容兮染道:“不会,我已经筹备了很多年,确保万无一失。”
慕容矜也笑道:“对,我和乘月以及魔君大人也会帮忙的。”
安憬和点点头,道:“那就好。”
其实剩下的他也帮不上忙了,不过他相信容兮染一定不会让意外产生。
容兮染道:“那大家都去休息吧,明日子时便要辛苦了。”
“嗯。”安憬和点点头,和玄殷说了一声,便往洛君卿的屋子里去了。
玄殷本来想和他谈谈,却又放弃了,感情的事,本来他就插足不得,只要他的玄樾开心,他并不在意对方是谁。
安憬和走进去的时候,洛君卿已经睡着了,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清冷苍白。
安憬和静静坐在他床边,看着洛君卿。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洛君卿唇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洛君卿才刚刚被取出神格,身体还很虚弱,安憬和怕生出什么意外,便打算守着他。
只是这些日子他也确实累了,守着守着便趴在床沿睡着了。
在他睡着之后,洛君卿悄悄睁开了眼睛,轻轻摸了摸安憬和的头髮,眼中的笑意温柔浅淡,他坐起身来,弯下腰在安憬和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
安憬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伸手一摸,旁边已经没有人了,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正要下床去找洛君卿,却发现洛君卿刚好从门口进来。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多注意休息。”安憬和皱皱眉,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洛君卿笑了笑,道:“师兄不必担心,我已经没事了,师兄醒了就快起来吧,容前辈那里已经在准备了。”
“嗯。”安憬和应了一声,便下了床,同洛君卿一起到了主殿。
容兮染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水晶棺盖已经被裂开,棺材里的红衣人面容越发清晰了,同安憬和果真很相似,形貌昳丽。
容兮染,乘月,慕容矜,玄殷四人分别站在冰棺四角,已经修復好的完整神格静静地悬在敛箫君上空,倾泻下皎洁光芒。
角落里用绳索绑着一个披头散髮的女子,那女子衣衫凌乱,浑身狼狈的很,缩在角落里,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面容倒是无比精緻,只是妆容花了,显得有几分骇人。
正是雪郁。
雪郁目光中满是憎恨,口中细细碎碎地骂些什么,状似癫狂。
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她罪有应得。
安憬和上次听到呜咽的女声便是她,今日的恶果是她一手造成的,如今让她来做引子,也算是赎罪。
她害死了敛箫君,容兮染还能让她活着,自然是为了今日。
几人谁都没有说话,子时一到,便开始了这场筹划几十年的仪式。
安憬和有些紧张,手心紧紧攥着,冒出了些冷汗,洛君卿不动声色地挪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安憬和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温热的灵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流传至安憬和身体,让他微微放鬆了些。
安憬和转头轻声道:“谢谢。”
洛君卿没有说话,灵力的传输也没有中断过。
接下来的一切顺利极了,四人合力,容兮染的压力降低了许多,控制整个局面变得游刃有余。
雪郁的鲜血如丝丝缕缕的红线,融入了璀璨的神格之中,将皎洁的白光染上了一层绯红,瑰丽而又残忍。
神格的力量一点一点地,终于完全进入了敛箫君的身体里。
一室华光暗淡下去的时候。
冰棺里的红衣人终于在容兮染期待紧张的目光中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体。
容兮染这才终于克制不住地拥住了敛箫君,身体颤抖得厉害,眼眶微红,张了张嘴,喉头髮出粗粗的喘息,竟像是呜咽,却又什么都没说,只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却不敢太用力,像是生怕捏碎了他。
红衣人愣了一下,才抬起还不太灵活的双手拥住了容兮染,轻轻地拍着容兮染的背部,像是安抚。
剩余几人极有默契地退了出去。
慕容矜与乘月相视一笑,便一起离开了这座冰宫,在接下啦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也有许多事情要做。
慕容矜走之前,和安憬和说了一会儿话,没有人知道内容。
只是从那天之后,安憬和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与洛君卿的相处变得坦然坦然。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敛箫君神魂受损,失去了部分记忆。从魔后将玄樾交给他之后的记忆全部没了。
不过这才最好,那些痛苦,背叛,全都没了。
敛箫君已经为他们付出很多了,他不需要再背负那么沉重的记忆。
容兮染说,他要带着敛箫君一起走遍这玄凰大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亮得洛君卿觉得有些晃眼。
洛君卿转头去看安憬和,对方却和玄殷、敛箫君说着话,不知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还是故意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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