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此番对战,秋水长渊门定要一雪前耻了!」
「也不一定,近年武林英才更迭,老门老派诸如峨眉、佛心门都渐渐放弃对武林盟主的争夺,一些后起之秀反而势头更劲,依我说,秋水长渊门是时候退出武林大会了……」
「后起之秀?你是说屏川派?」
凌孤月听到那两个字眉睫轻颤,悄悄睁眼向那几个说话的人看去。
一位老者点头道:「不错,屏川现在的掌门沈落……恐怕诸位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一个年轻男子道:「我就没听说过,他是什么人?」
「什么?你不认识沈落?」
年轻男子抱着手臂笑道:「他认识我,我不认得他!」
老者啧啧两声,鬍子扬起,「小子轻狂!十年前人家大败静山老人时你还不知道在你娘的哪个肚子里呢!」
年轻的男子被他说的脸面尽失,不服道:「十年前我不过十几岁,怎能和他比?」
老者嗤笑道:「那你知道沈落当时多大吗?」
男子摇摇头,「估计也得有三十多岁了吧。」
老者看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人家当时才十三岁!」
「什么?」男子大吃一惊,「听闻静山老人战胜中原无数英雄好汉,竟然栽在一个小鬼的手里?」
老者嘆道:「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天赋啊。」
这时又有一中年大汉加入,笑道:「沈落可是古化松的弟子,古化松年轻时也是百年难见的一代奇才,沈落跟着他,功力自然比寻常人要增进的快。」
老者挑眉道:「若仅仅是古化松的缘故,那他的另一个弟子凌孤月怎么就如此默默无名?」
「凌孤月……」大汉撇撇嘴,「兴许他是隐藏了实力,当年古化松能挑中他,就说明他必定是有些特殊之处的。」
「特殊之处?」老者笑道:「我曾经和我已辞世的好友一起去过屏川,恰恰也见过他,你可知道别人是怎么说的他?」
「怎么说?」
「都说凌孤月是投错了胎,若他生为女子,此等朱颜玉容,足以令大多数男人折剑弯腰,舍却天下……可惜他却是个七尺男儿,身为江湖中人却武功平平,还有何颜面立足武林?他如今不过是沾着他师弟的光罢了。」
「这……」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凌孤月眉头一皱,转过身来不愿再听。沉思间,一声呼喊让他回过了神。
「师兄,我回来了!」小稠抱着一堆枯枝朽木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凌孤月见他一身尘土,问道:「你这是到哪个泥堆了打滚去了?」
小稠笑道:「方才看到一隻野兔,还想捉住它拿回来烤一烤,没想不仅被它溜了还脚滑摔了一跤……」
凌孤月抛了块布巾给他,「擦干净。」
小稠接过布巾,见他神色恹恹,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凌孤月嘆了口气,「无事,这里人太多,有点喘不过气来。」
小稠看了看四周,指着稍远一点的地方道:「师兄,我们去那边吧……」
凌孤月侧耳听去,那群人仍在叽叽喳喳议论个没完,便烦躁地点点头,道:「也好。」
两人转移了阵地,身边只有最后来的那一伙人,凌孤月瞬间觉得耳根清净了许多。
那伙人大多是二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只有一名女子被众人环绕在中间,穿着罗纱裙,一副骄纵的模样。这些人皆是身着白衣,唯有衣领处绣着两隻彰显身份的黑燕。
凌孤月凭着余光扫去,便知这几人是北燕盟的人。
北燕盟曾经也是中原武林赫赫有名的名门帮派,只是那时候还不叫这个名字,叫归燕盟。后来门派分裂,渐渐生化出北燕与南燕来,两门忙着争斗正统,疏忽了武学,这才渐渐没落。又过了数十年,南北双燕被从西域而来的静山老人连挑掉几名高手,元气大伤,近些年也没出过什么像样的人物,这才彻底被人遗忘。
凌孤月心想:不知这次他们在武林大会中可会有什么表现……
两人点好了火,围着火堆凌孤月解开包袱,从里面掏出干粮。
小稠盯着他的动作道:「对了,师兄,我的鸡腿呢?」
凌孤月眨了眨眼,「什么鸡腿?」
小稠道:「不是说今晚奖励我鸡腿吗?」
凌孤月这才反应过来,眯眼笑道:「今日不巧,这荒郊野外的哪有鸡腿?明天再补偿你……我这里有些肉干,味道也不错,你多吃点。」
小稠也不在纠结,接过肉干来啃了起来。
一旁的罗裙女子闻言,鼻尖动了动,向众人撒娇道:「师兄,我也想吃肉干,这馒头又干又硬,人家吃不下嘛!」
人群中最为年长的男子为难道:「师妹,我们几个身上都没带什么肉干,不如明天找个集市再给你买,今日先委屈委屈。」
女子不满道:「别人都有的吃,我一个女孩子却叫我吃这破馒头!我不吃!」说罢将手中的馒头一扔,直滚到远处的林子里。
一位年轻男子劝道:「师妹,此行艰苦,就连馒头也是有限,如今一人一个,你将你的扔了,可就没有了,这又是何苦?」
谁知那女子听了愈加生气起来,指着那男子道:「何所思,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外门弟子也敢这样跟我说话!」转头冲她旁边的人撒娇道:「大师兄,你还管不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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