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宋凝清笑了笑,「过得真快啊。」
送完了礼, 师兄们也就告辞了。宋凝清拿着礼盒进了院里, 把院门关上, 就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垂落在肩上的长髮,随后把髮带一把扯下,缎子般的长髮便如瀑布倾泻而下,那条握在手里的髮带是白色的。
而在那阵白光中,那人给他系上的髮带是红色的。
他到底是谁呢?宋凝清想着,视线游移到萧恆的房中。听说有些人渡劫时,能引动天道,逆转时光。所以那人……会是长大了的萧恆么?
「可是怎么长成那样呢?」
宋凝清悠悠嘆气,瘦了好多呀,是不是以后不爱吃饭了?
老父亲·宋凝清·进行毫无用处的猜测时,突然听到空中有雀鸟振翅之声。
宋凝清抬起头,一隻背着蓝色布袋的雪白云雀落到石桌上,朝宋凝清伸出翅膀。
「秋师兄让我来传话,叶芒师兄在酌饮四座醒了。你要不要来见见?」
「自然要的。」
宋凝清回房装了一小袋瓜子给云雀,自己就往酌饮四座走去。
云雀一路飞在宋凝清身边叽叽喳喳说话。
「还是咱桃花落的弟子大方,落雨成诗那边连口水都不给喝!果然是越有钱越小气啊!」
「落雨成诗?」宋凝清抬头看向那隻云雀,「你去了暮南海?」
「怎么?」云雀卦地落在宋凝清肩头,把头凑过去,「你认识那边的人?朋友?」
「也不算朋友吧,」宋凝清摇头轻笑,「那人每次见着我,都像是很生气。」
宋凝清不说话了,云雀知道这人是个无知的蚌壳,就算能撬开,里边也可能一无所有。
酌酒四座很快就到了,长长的山道石阶上都是穿着雪白长衫,宽袍大袖形容狂放的师兄弟们。人人背上都背着药篓,腰间挂着个药葫芦。
宋凝清一边走,一边拱手,年长的师兄们父性大发,抓着宋凝清的手就是一把脉,摇头晃脑着,从葫芦里抓了一把药给他。
「你这病,得治。」
「什么病啊?」
宋凝清茫然询问,却见对方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宋凝清抬手闻了闻,闻到了里边像是有甘菊花子岑一类的降□□材味,不由看向肩头云雀。
「我这是要下火吗?」
「谁知道啊!」云雀翻了个白眼,「这群疯疯癫癫的药师,上次还偷摸着把我的瓜子袋换成金银花,说我要下火呢!」
宋凝清失笑,用食指揉了揉云雀的脑袋,继续往上走。
行至山顶时,秋画屏已等在了那。
「叶芒在里边。」
「他怎么样?」
宋凝清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秋画屏自得一笑。
「断一月都能接回来,那算什么。」
「那就好。」
宋凝清点点头,只是秋画屏有些无奈地指指自己的脑子。
「只是不小心多给他吃了点菇,他现在精神过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豪放的笑声打断了秋画屏的话,宋凝清掀开屋外的纱帘,往里一看。叶芒已经穿着寝衣在床上坐起来了,正用自製的钓竿,钓着药池里养的小银鱼。
「那是给病人吃的!」
秋画屏气呼呼地上前,一把把钓竿拿走,藏到墙角去。
「我也是病人啊!」叶芒嘟囔。
「你已经好了!」秋画屏看向宋凝清,「把他领走吧!」
叶芒这才看到宋凝清,朝他嘿嘿招手。
「哎呀,凝清,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你呢?桂花糕呢?」
叶芒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那声音轰轰响。
「我好得很!桂花糕啊……桂花糕在吃桂花糕啊!」
「啊?!」
宋凝清顺着叶芒的视线,低头看去,在那病床前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个瓷碟,碟子上放着三块颜色淡黄的桂花糕,和抱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桂花糕,吃个不停的小仓鼠。
像是察觉到宋凝清的视线,小仓鼠扭过毛绒绒的身子,朝宋凝清挥挥小爪子。
「叽叽!嘿哈!」
宋凝清点头示意,却见叶芒又跳起身,想去捞池子里的银鱼。
……叶芒到底是什么菇吃多了啊?
宋凝清一脸茫然,与秋画屏一起,让叶芒把衣服穿好,带上自己的剑,桂花糕也拎起来放在叶芒肩上。
「走吧走吧。」
「这么快?我真大好了?」叶芒不住回头。
「好得很!」
秋画屏怒喝,一把将纱帘拉下。叶芒轻笑,拍拍宋凝清的肩膀。
「你看这人上了年纪,就容易上火。」
宋凝清想了想,把自己刚得来的下□□塞到叶芒手里。
「你也吃点。」
叶芒就像吃糖豆一样,把药丸塞到嘴里,然后与宋凝清一起下山,只是走路的时候也没个正形,一摇三晃。
「听说桂花糕身上带了邪魔回来,是你们把那东西击退的。」叶芒轻声问。
「不是我们,是师父的剑意和山上的赤龙前辈……」
「也多谢你们没当场立杀了它。」
叶芒手指点点趴在他肩头的桂花糕,桂花糕也立刻起身,朝宋凝清作揖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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