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恕心中一动。是的,苍星垂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不会耍言语上的花俏,但遇到真正在意的事,他总愿意直接以行动证明。
苍恕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两人还未现分歧,无忧无虑的那段时光,心中酸软,道:「不需要这样……你我虽然长久不和,但信任从未破裂过。」
苍星垂敢于服下这丹药,自然也是出于信任,换一个人在面前,他未必会服下。他毫不犹豫这样做了,正是因为相信苍恕绝不会趁机询问魔界隐秘,显然,苍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听了这话,苍星垂眼中更温柔了些:「信任不是无故的。这是真言丹,药效持续多久我也不知道,反正咱们先后服下,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
「真言丹……」苍恕道,「你准备用来审讯那对兄弟的?」
「对。」
苍恕略皱眉道:「我记得效果最强的真言丹,药效退了人也该废了。」
「这是万生研究的新丹药。」苍星垂道,「只会有几天嗜睡而已。」
「是吗?那就好。」苍恕放心的同时也嘆道,「自从万生上神……万生魔尊离开,神庭的丹药水准就停滞不前了。」
「看不出来,你竟还挺欣赏他的。」
苍恕平静道:「我欣赏每一位上神的神格权柄,包括已经放弃权柄的两位上神。」
「可惜他们对你的态度并不这么友好。」苍星垂把药瓶收回袖子,与他閒聊,「你以前罚他们罚得可不少,不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不记仇……也不对,你还是记仇的。你只记我的仇。」
「我确实只恨过你,因为只爱过你。」
此话一出口,两人皆静了一瞬。
这句真言,他们都一清二楚,但是由苍恕自己亲口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苍恕恼怒地瞪了一眼苍星垂:「别一直和我说话了!你还是去找闻人凛比试吧。」
苍星垂问:「万一我当着他的面说『你的猫我看着就烦』,那怎么办?」
「那你……你到书房去,别待在这了。」
「凭什么?我也要陪着苍生等他醒,他还是我救回来的呢。」苍星垂道,「最重要的是你这样太可爱了,我原先是想避开,现在不想走了。」
苍恕无声地看着他。
苍星垂毫不心虚道:「怎么了?都是真话。」
在这种事情上,苍恕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苍星垂脸不红心不跳,苍恕净白的耳根都泛红了,但他既不敢把服了真言丹的苍星垂赶出门,担心他真的脱口什么要事,又不忍心让苍星垂错过小仓鼠苏醒。
「我去给小灰取暖了,你不要和我说话。」
苍恕说着,变成了白色毛团,挤进了给小仓鼠准备的小房子里。
虽说以神身变仓鼠也不是不能口吐人言,但心理上总觉得变成仓鼠似乎要安全些,毕竟他们变仓鼠的大部分时候都安静地休息。
苍恕和灰色毛团挨在一起,正要闭目静休,忽然被大力挤了一下。
小灰没有那么大体型,只有……
他睁开眼,艰难地挪了个方向,果然看见一隻比他还大一圈的黑色毛团也挤了进来。
本来只给小仓鼠一个人睡的小屋现在被塞满了,三隻仓鼠挤成一团。
「你进来做什么?」苍恕哭笑不得地在神识中问,「你把门都堵住了,我和小灰都出不去了。」
「这样暖和。」苍星垂道,「你的毛很舒服,我喜欢和你挤在一起睡觉。」
……虽然知道是真言丹的效果,但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苍恕还是有些害羞,偏偏被挤在了小屋里,无处可躲。
早知道不和他搭话了!苍恕吸取教训,没有回话。
「要是能迭在你身上睡就更好了,你特别柔软。」苍恕没理他,苍星垂却自己说了下去,「当然最好的不是变成仓鼠睡觉,是用原身在床上做别的事……」
话还没说完,黑色毛团挨了白色毛团的踹。
「不要在小灰面前说这种事!他还是个孩子。」
「有什么要紧,不管怎么算他都成年了。」苍星垂道,「以后他如果想找伴侣也用得上这些知识……好了别踹了,我们在神识里说话,他又听不见。」
白色毛团这才收回短短的粉嫩小爪子,与他商议道:「等小灰醒了,我们要怎么说呢?他好像误会我们是他双亲了,还以为苍生是他的名字。」
「实话实说就是。」苍星垂不太在意,「苍生这名字他都用了这么多年了,将错就错用着吧。」
「不行,那他会很伤心的。」
「那你说要怎么说?我们不是妖,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就说是我们收养了他。」苍恕出主意道,「告诉他,他是我们的养子。」
「我是无所谓,但也要能说得出来才行啊。」
苍恕也想起了这个致命的问题,他们现在谁都无法说出假话。
「那怎么办?他可能这两天就会苏醒……」
苍恕正有些发愁,忽然察觉到有一道气息从窗外一闪而过。
那人实力不俗,且刻意隐藏了气息,若果房里的不是两个太初神,很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闭眼,装睡。」苍星垂道。
苍恕也已经辨认出了是谁,犹豫了一下道:「不好吧,我还是出去问问他要干什么。」
苍星垂道:「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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