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要与本君说?」苍星垂问,「看在你如此美貌的份上,本君可以破格听你说一说。」
苍恕无甚表情地看进他的眼里,苍星垂漆黑的眸子深处是一片空洞。
苍恕放缓了语速道:「不止鬼界被我们发现的那一处,各界的混沌裂隙问题愈演愈烈,你的下属在妖界也有所发现,正等着你拿主意。是现在去封住,还是?」
「慈悲神君,你在和谁说话?」苍星垂问,手中用力了一些,苍恕白玉般的面容被他掐出了红痕。
苍恕终于伸手打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说来奇怪,原本他已经被苍星垂逼到墙边,无路可退,可是他却顺顺当当地退了一步,就好像那墙壁也往后退了似的。
苍星垂若有所思地环顾一周,道:「这个空间可以随你心意变化?看来这是慈悲神为本君所设的陷阱了。鸿蒙神庭果真是为本君下了血本,竟特意造了可以压制本君的牢笼。」
苍恕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沉默良久才问:「你是混沌君主?」
「终于认出来了?」苍星垂眼中透出一丝凶狠,「那刚才你把本君当成谁了?」
苍恕第一反应是重新把门关上了。
那本就看不见的门一关,那一片空气重新恢復平整,再也找不出门在哪里。
「怎么,怕本君出去杀人吗?」苍星垂笑了起来,「可是你把自己和本君关在一起了。不怕我杀你吗?」
苍恕罕见地有些心浮气躁,他重新在桌边坐了下来,定了定心绪,復又抬目看向苍星垂,肃容认真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在与我玩笑?」
「好吧好吧,是玩笑。」
苍恕刚心弦一松,又听这人接着说:「方才本君一见到你就改主意了。你这么美,本君怎么舍得杀你呢?自然是玩笑话,别当真。」
苍恕面无血色地坐着,情况和他预想的有出入。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不是说悉数奉还,分毫不差吗?他当年……当年并未饮下忘川水啊!可是苍星垂为何真的全然不记得,听信别人的话,把自己当混沌君主了?万生明明告诉他,苍星垂临走前是带了数种能解万毒的丹药走的,没道理会中招啊……难道,他也通过某种方式封印了记忆,需要解封吗?
苍恕压下心中的纷乱,强迫自己冷静地处理事情。
他迅速理清楚思路,道:「你不是混沌君主,而是我鸿蒙的魔界君主。我们现在先去魔界,找万生魔尊给你解封,然后再……」
「慈悲神君,是你在玩笑吧?」苍星垂打断他道,「本君不知你们从何处得来本君失忆的消息,但这诓骗也太漏洞百出了。本君若是鸿蒙的一界之主,为何在混沌之中未被排斥?」
「因为你……有可能确实本该是混沌中的第一个神,但是你诞生在鸿蒙神界,这些我们可以等事了之后再去查阅宗卷。」
「慈悲神,你这瞎话说得也太烂了,他们怎么派你来骗本君,神庭没有别的会骗人的神了吗?」苍星垂嘲讽道,「不是本该是,本君就是。你不会指望这么一句瞎话就诓骗我倒戈向鸿蒙吧?」
苍恕胸闷气短,不想和这个自认是混沌君主的苍星垂多费口舌,没再争辩,只道:「我们先去魔界,恢復你的记忆再说。」
「你不是神君吗,为什么带我去魔界?」苍星垂问,「乌图说,你们神魔两界势同水火。」
苍恕敏锐地问:「乌图是谁?混沌势力的掌控人吗?」
「掌控人是本君,他只是本君的下属。」苍星垂说了一半,忽然一笑,「你在套取我们的情报?」
计划本就是你去套取情报,回来告诉我才对!苍恕郁闷不已,只能说:「……等你恢復记忆我们再谈。到时候你会告诉我的。」
他站起来,一侧的墙壁忽然向他靠近,苍恕将手按在墙上,闭上眼输送神力,移动这个牢笼。
他不敢把苍星垂放出去,一是怕他闯祸,二是怕别人看到听到,会误解苍星垂。
好在这神器可以移动。他吩咐贺天拙做出了一个能够随主人意念变动的封闭牢笼,随后他自己把这方空间封印进了贴身的玉佩里,以便携带,进来之前他给玉佩施了障眼法,倒也不怕被人看到一个玉佩凭空自己飞出了仙界。
苍恕使用神力时,心口隐约一疼。那一丝混沌之气还在,如今他虽用着自己的外貌,本体其实变化为了那对双胞胎中的一个,他们修炼的是混沌法术,排斥倒小了些,只是动用神力时仍会牵动。
苍星垂原本抱臂站在一边看着,此时忽然上前扣住了苍恕的手腕,打断了他的传输。
「什么事?」苍恕警惕地问。
「这空间随你心意变化,对我来说太危险了。」苍星垂道,「你说我是鸿蒙的一界之主,那就拿出点诚意来。这个空间交由我来掌控移动。」
苍恕有些起疑了,问:「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带我去魔界找人恢復记忆,还是要把我引进你们的大本营中诛杀?」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苍恕同意了,给苍星垂指了个方向,由他来输送移动所需的神力。
「你是不是知道我疼?」
苍星垂刚刚接手,苍恕冷不丁地问。
苍星垂转过头来看向他:「你哪里疼?」
苍恕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那双素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清冷的眸子深处,带着极不易察觉的微妙情愫,那是不自觉的亲近,暗暗的期盼,还有一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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