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震惊得脑海一片空白,直到暗金色的光流逐渐将苏腾吞没,光芒骤然收缩,变幻成覆盖着他身体的暗黑色机甲。
之前杜乐丁在苏腾的地下工作间里,见到了不同型号的十几架机甲,但眼前这一个的造型,绝对凌驾于任何一款之上。若不是苏腾喘息急促,摇摇欲坠,杜乐丁真想赞一句“帅裂苍穹”。
他摸到冰凉坚硬的机甲,扶着苏腾说:“苏总,我能要个签名吗?”
苏腾声音沙哑:“要看签在什么地方。”
杜乐丁能从他颤抖的声音里听出他的隐忍,想必这酷炫的机甲之下,包裹着的是一具战栗的躯体。他忍不住问道:“你原来那套普通机甲不行吗?”
苏腾吸气道:“电磁脉衝影响到了系统。”
他全凭意志力支撑着,说话儘量简短以保存体力。
杜乐丁皱起眉头,盘算着他们活着离开的可能性。搜救队员的回忆中,有多少是他真实经历的,又有多少是他在黑暗中的幻觉,谁也不知道。
若是搜救队员关于自爆那一段的回忆有误,或者苏腾关于匣子的判断是错的,他们就会跟旁边的千年老尸一起灰飞烟灭,这完全是在赌命。
可若是不试一下,他们被困在这种地方,迟早也会死。尤其是苏腾的情况看上去越来越糟糕,再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杜乐丁时常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决定,沈玉对他的评价是“丧心病狂”。眼下他也没有考虑太长时间,很快便下定决心,对苏腾道:“就这么办吧,一起死也算有个伴儿。”
苏腾苍白的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这算殉情吗?”
杜乐丁“呵呵”两声:“希望不是,我还是很想见到明天的太阳的。”
“如果见不到,”苏腾张开手臂搂住了杜乐丁,同时开启了自毁程序的倒计时,“那就算殉情了。”
系统机械的声音带着无情的催促,吐出一个个催命的倒计时——
……7
机甲外壳冰冷,杜乐丁的脸贴在上面,却火辣辣的疼。
前一世对他温柔以待的人屈指可数,人间百味他也只收穫了一份饮恨而终的兄弟情。最终他死于非命,孤单一人踏上了黄泉路,那滋味儿非常糟糕。
这一世却遇到一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甚至甘愿跟他一起灰飞烟灭。若说没有感动,那实在太过违心。
……4
“丁丁,”苏腾在一片沉寂中突然开口,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杜乐丁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却又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心口跳的厉害,就好像有龙捲风拔地而起,所过之处非但没有寸糙不留,反倒染上了一片柔软的青绿。
他嘴唇动了动,不知该鼓励苏腾说下去,还是阻止他说出来。
……2
正当苏腾再度开口之际,自他们脚下倏然传来又一声幽幽的嘆息,打断了“殉情者”最后的告白。
杜乐丁乍然想到跟他们在一起的那具尸体——在这样象征着“虚”的匣子里,尸体真的是尸体吗?
若是他们真的借着机甲自毁死里逃生,在外界“活”了过来,那么他们身边这个生死未明的人,是否也会随着他们一起,从棺材匣里的虚境逃离出去——
第40章 棺山妖冢20
一辆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爬行, 每当在突兀的岩石上颠簸一下, 车里都传出一声惨叫。
斯诺脸色惨白, 膝盖疼的他牙齿打颤:“我们非得走这么一条路吗?”
周如许左手一摊:“你是个瘸子,走不了路。密林里都是气生根,车子没法开, 所以只剩下这条路了。”
“我只是暂时行动不便而已,什么叫瘸子。”斯诺抱怨了一句,又是一声被震碎的惨叫, 忍不住掏出止疼片当作安慰剂吞了一把。
周如许瞄了一眼放在中间的电脑, 屏幕上波动的曲线渐趋平缓。之前大教堂地下的情况也是如此,乌扇古墓也随之消失了。
车子艰难的开到一个斜坡前, 倾斜的巨大石块上有很深的轮胎印,看来之前有人开车走过这条路。周如许狠踩油门, 车身摇摆着攀爬上去。
刚到坡顶,“轰隆”一声闷响, 整座山林都随之战栗起来。斯诺一手抓着车门,骨节发白,看向不远处的巨腹山道:“我感觉情况不妙, 苏腾他们不会有事吧。”
巨腹山像是被人一拳击中腹部般颤抖咆哮, 老远就能看到落石滚滚。几条水柱挤破山石,从隆起的“肚子”上倾泻而下,连带着衝出了一堆人偶和黑匣子。
斯诺皱眉吸气道:“山这么大,谁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位置,咱俩就是去了也没用。”
“话不能这么说, ”周如许突然停下车推门跳了出去,“我跟我亲爱的奈特姐姐有心灵感应,只要到了山附近,我一定能找到她。”
斯诺想吐,不知道是坐车颠的,还是被周如许臭不要脸的话噁心的。
车子停在一面几乎直上直下的陡坡前,周如许从电动绞车上抽出钢索,借着一旁的嶙峋巨石爬了上去,将钢索绕在一棵树干粗硕的树上,挂好钩子后,蹲下身从斜坡上滑了下来。
他一坐上驾驶座,斯诺便揶揄道:“jú花没着火啊?”
“放心吧,”周如许启动绞车,同时踩下油门,在强大的拉扯力下驱动四轮攀爬上坡,“我是‘金肛狼’。”
奈特在轰隆作响中缓缓睁开眼睛,听到有人正在呼唤她。可她脑袋里像是在放炮,炸得她天旋地转什么都听不清。
她耳朵里流出一道血线,额角也被崩落的石块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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