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弄。他像个犯了罪的忏悔者,虔诚的跪在熊熊大火前,目光僵直的看着火堆里被烤焦的同类。
铠甲人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东西,被火光映得影影绰绰,时千金看不大清楚,想再凑得近一点,可是前面再没有合适的掩体,只能胡乱猜测。
在他隐约想到那细长东西要去往哪里的时候,铠甲人将之插进了跪着的男人头顶,戴着护手的大手在顶端一拍,细长之物顿时没入一半。
男人猛的挺直了脊背,不断向后拗去,喉咙里发出模糊难辨的呻吟。他两隻手勾成爪状,手臂却僵硬的抬不起来,变形的脸孔在火光下看起来格外狰狞。
火焰劈啪作响,在这当中还夹杂了其他细小的响动。时千金并不能听清,也判断不出是什么发出的,但不受控制的想像力却脑补出了头骨呈蛛网状碎裂的情形。
铠甲人从男人头顶拔出细长之物,从马鞍上摘下一个形状奇怪的壶,也就巴掌大小,并没有规则的形状,像是随便捏的。他将尖长的壶嘴插入男人头顶打出来的洞里,不知灌了什么东西。
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跳了起来,仿佛过了这么久才终于清醒,想要从这地狱里逃跑。铠甲人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再度提起他让他跪了下去。
那男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呆滞,眼中流出了闪闪发亮的液体。
时千金还以为他是吓哭了,但很快就发觉那并不是眼泪。男人就如同七窍流血一样,眼耳口鼻均有一道银白色的液体汩汩流出。
那铠甲人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时千金当然想知道这个仪式不像仪式,酷刑不像酷刑的行为到底是要做什么,只是他的腿蹲麻了,只好往旁边挪了挪。
也不知道他踢到了哪里,从尸体堆上滚下去一具尸体,铠甲人立刻看了过来。
时千金赶紧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暗暗祈祷那古代亡魂千万别过来,他可不想跪在火堆前被钉成人桩。
就在铠甲人要迈步的时候,跪着的男人重重倒在地上,看起来已经没气了。
时千金悄悄喘了口气,把手按在狂跳的心臟上,铠甲人的注意力终于重新回到了男人身上。
他将地上的新鲜尸体一手捞起,另一手抓住尸体头顶的豁口轻轻撕开寸许,将之前那个细长的东西用拇指折出一个弯勾,插进了尸体的脑袋顶。
时千金倒吸了一口腥臭的凉气,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那铠甲人不知做了个什么动作,极其迅速的将尸体的头骨勾了出来。
随后那尸体就如同蜕皮的蛇一样,身体从皮里一点一点的被勾出去,留下一张完整的人皮。
时千金终于知道附近悽惨无比血肉模糊的尸体是怎么来的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晕过去了,下意识的在虎口上狠狠掐了一把。
正当他已经惊骇到了极点,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什么东西吓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再度刷新了他的承受能力。
铠甲人掏出一个黑色的匣子,一拳将其砸开,从里面掏出一团棉絮状的东西塞进了人皮里。没过一会儿,那人皮逐渐膨胀起来,形状越来越饱满,越来越像是没有被从骨肉上剥离下来的样子。
很快,人皮便停止了膨胀,随之忽然抖了抖,像是不习惯新的身体一样,四肢僵硬、姿势彆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时千金冷汗涔涔,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诡异邪肆的情景,不得不捂住了嘴免得自己失控的叫出声来,却未曾发觉自身后袭来一团阴影,缓缓将他笼罩其中。
杜乐丁放开手柄,走到门前往里瞄了一眼,门后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石阶打扫的很干净,fèng隙里连一根杂糙都没有。小径两旁也是与外面那条路一样的落地宫灯,昏黄暧昧的光线令门后的空间看起来十分幽深。
英彦走到杜乐丁身边说:“貌似没什么好看的。”
杜乐丁冲他笑笑:“你力气挺大的。”
说着冲英彦晃了晃装备臂甲的手臂。杜乐丁可不是弱鸡,连他都需要合金臂甲来扳动的转轮,英彦却轻而易举的就办到了,单凭他瘦削的外表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臂力如此之大。
英彦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就好像那张脸是跟别人借的一样,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天生力气比较大。”
“简直是金刚葫芦娃。”杜乐丁迈进大门,往石阶上走去。小径两侧是堆迭的巨大石块,好像是园林中的假山,高处隐没在黑雾里,根本看不清全貌。
英彦像个鬼祟的影子,亦步亦趋的跟着杜乐丁。他谨慎的探出手臂,缓缓伸向杜乐丁的后背,就在这时,杜乐丁若无其事的侧过头摸了摸岩石:“还真是真材实料的大石头啊。你说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英彦立刻收回手,紧盯着杜乐丁的背影:“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来过。”
“猜一下,发挥你的想像力。”杜乐丁回头看了一眼,笑的不怎么正经,眼神还带着点狡黠,“比如路的尽头是一座糖果屋,一旦我们俩忍不住诱惑,吃了房子上的点心,就会被老污婆带走,成为她取乐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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