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一片注目下终于飞到第三天Shehkim，沙利叶看到谁行礼都当是空气，只扯着我就往城中心跑。
城中心竖立的雕像应该就是第三天守护天使，安尼尔。
沙利叶扯扯衣领，喘口气：「呼，这里就清静了。」继续无视行礼的天使们一脸惶恐。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沙利叶，不应该先跟安尼尔打个招呼吗？」
沙利叶拉着我跑到店铺：「安尼尔根本懒得管这里，她忙着跟古利格力厮混呢，古利格力这两天特粘她……哎，路西菲尔，你看这根项炼怎么样？」
说着挺了挺胸，那根细项炼差点淹没在□里。
我揽过她的肩，趁她没反应过来前飞快地把她的低领往上一拉，转开话题：「这是什么？」
沙利叶就势靠过来：「好像是龙的火焰。」
看了看这个盒子，左手晃了晃。
轰的一声，艷红色火焰迎面扑来。
来不及用水，我伸手把火焰压制回去。好在龙炎还在精神力控制范围内。
火红色流炎被尽数推回，在盒内只聚集了片刻，盒便燃起的白色火焰，瞬间化为齑粉。
沙利叶愣了一会，留下三个金币当作补偿老闆的损失，扭头就忘了这事，兴致高昂地继续逛街。
女人逛街，来回就那几样。
沙利叶很快又换了根项炼，扭头问我：「路西菲尔，这根怎么样？」
点头，于是她又转过去跟老闆砍价。
我看向门外。四翼和双翼的天使们到处飞，金色翅膀几乎看不见。
视线一直向前。
巷子的最那一边，似乎谁缩在台阶上，淡色调的头髮乱糟糟地盖住脸。
视线原本越了过去，不知为何又转回来。
看了又看，还是觉得很眼熟。
他挥手赶走旁边玩耍的两三个小孩，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继续蜷缩成一团。不知在想什么。
我展开翅膀飞过去。一路上飞翔的天使们齐齐下落行礼。
一直飞到他身前，我却忘了叫他的名字。
沙利叶在后边问：「怎么了？路西菲尔？」
他抬起头，不知是什么表情。
我一把抓起他：「跟我走。」
他跑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路西菲尔殿下？」
我回头看他，忽然愣住：「你的翅膀呢？雷米尔，发生了什么？」
他瞪大眼镜，思维明显转到另一个层次：「路、路西菲尔殿下，您还记得我？」
我嫌他烦，一把抱起就往上飞。
一路飞到第七天，他竟还在说：「路西菲尔殿下，放、放开我啦……我，我身上都灰啊啊啊……」
无视他的话，我从阳台回到寝殿，把他丢到沙发上。
对亚莉贝吩咐：「把他洗干净，再换套衣服。」
然后自己脱了外套才反应过来。
……沙利叶还在下面。
正头疼着，忽然收到贝利尔的魔法讯息——他跟沙利叶逛街去了。
于是坐在靠椅上等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进来。」
雷米尔小步挪进来，很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那个……路西菲尔殿下，谢谢，还有，衣服我会还的……」
「……」
「……那个，路西菲尔殿下，我可以走了……吗？」
「去掉『殿下』。」
「……啊？」
「叫我路西菲尔。还有，雷米尔，你留下。」
「……啊？」
「做我的恋人。」我用了肯定句。
暮钟响起。白鸽在窗外飞。
他的舌头打着结，把我的话当作疑问句：「路、路西菲尔……殿下，我觉得……我以为，您、早就不记得我了……」
我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其实能比古利格力拽的就那个路西菲尔了……切，不就什么副君，什么炽天使长……』」，顿一下继续说，「『今天路西菲尔还问我的名字……啧，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
「『你说，要是路西菲尔死活要倒贴上我，那我是坦然接受呢还是半推半拒？』」继续小心眼，「『路西菲尔还在家等我。』」
「……」他合上嘴，一脸呆滞地看看我，忽然扭头就跑。
我追上去。
他飞快地撞开一扇又一扇门，跑到喷泉前。
我展开翅膀，飞到他面前堵住他。
他停下来，喘着气。离喷泉太近，水花洒上他的发和肩。他微微打着颤，睫毛上沾着水珠，看上去泫然欲泣。
他冲我吼：「梅塔特隆……路西菲尔，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我轻轻抱住他，像安慰小孩一样地轻声说：「你在意的话，我以后不骗你。」
他就近揍了我一拳，继续嚎：「鬼才信你的！路西菲尔，你就是死活倒贴上来，我也不要！」
我展翼，挡去水光：「……好。」
「你拿金币砸死我也不要！」
「好。」
「你你你——你淋水我也照样不要！」
「好。」
「……你晚上来□我也不要！」
「……好。」
「……那，那我能不能现在就摸摸看？」
「……」
「啊啊，你放我下来！光天化日的不要抱着我飞——飞回家也不行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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