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空杯子傻笑了一会儿，他扭头问我：「喂，你是炽天使不？」
我扭过去不看他。
他就从背后趴上我肩：「喂，让我看看你的翅膀嘛！」
旁边的酒保看直了眼。
我没忍住鸡皮疙瘩，甩开他伸出一对翅膀。
他伸手就摸上去：「哇哇，怎么兄弟你的毛这么白？一会儿借我拔两根，没准儿还能当路西菲尔的毛卖掉……」
嘿嘿傻笑一会儿，他回头拔下自己一根白羽，郁闷了。
趁此机会，我起身往外走。
刚出门就听到里面鬼吼鬼叫：「喂，那个谁！我叫雷米尔，你叫啥？」
顿了片刻，我随口报导：「Metatron。」
也不在逛了，我变回去就舒展六翼往上飞。
从阳台上进了房间，脱了外套就准备洗澡。
「路西菲尔，回来了吗？」
「嗯。进来吧。」
古利格力走进来，怔了一下，「怎么一脸不爽的样子？」
「没什么。」遇到一个变态，「找我什么事？」
他摊手：「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睡太久了，我每天过来看一下都成习惯了。现在閒得没事就尽想着往你这儿跑。」
我怀疑地瞅瞅他，再继续往浴室走：「不介意就等我一下吧，我先洗个澡。」
「那正好，我也觉得身上有点脏，不如……吓！我开玩笑的！……喂，小路西菲尔，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爱？」
全部没入水中，水温适中。泡了一会儿才感到一身鸡皮疙瘩都消失。
忽然想到问：「古利格力？」
「嗯？」门外传来声音。
「神已经创造了双翼天使么？」
「不，第三天都刚成型吶。现在的双翼大多是那几个胆大的跑去地狱做生意，结果翅膀黑不溜秋的回来……都被贝利尔一个个砍了。」
「贝利尔还做这个？」
「他找了个叫尚达奉的，牛一样肯干，就把基本上所有事务丢给他，自己跑第六天混去了……等等，路西菲尔，你难道刚才下了第七天？」
「……嗯。」
沉默了一会，我起身着衣。
头髮湿漉漉，古利格力两眼就老往上瞄，两隻手都蠢蠢欲动。
我动动魔力，弄干了头髮才敢走过去问他：「你做什么来的？」
他一脸失望地说：「来让你感受我的魅力来了。」
看着他的眼睛，他坚持了三秒以后撇过头：「喂，路西菲尔，不带这么作弊的……好吧好吧，我是来躲人的。」
「躲谁？」
「谁都躲，」他一脸哥俩好地揽住我的肩，「嘿嘿，路西菲尔，你就这个样子下到第五天，保证再上来你就躲得比我还勤快。」
鄙视他：「你直接下去原来就为了这个。」
他嘿笑：「路西菲尔，你还小啦，怎么懂得我这种成熟男人的烦恼，」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偷偷告诉你，看守天使Azazel放话说要追你，这两天已经传了半个天界。」
……另半个还在孕育中是吧？
我默了一会儿，又听古利格力说：「回家路上当心点哦，小路西菲尔……看在我好心提醒你的份上，收留我两个月怎么样？……不同意也不用一脸想咬我的表情吧？」
等古利格力离开，已经到暮钟时间。
阳光一样漫洒，而炽天使们已经守时地回去。
想起明天开课，坐在靠椅上调动有关时空魔法的记忆。
蓝发的女天使吉菲尔悄然过来倒给我一杯咖啡。
想了一会儿不甚清晰，索性唤纸笔飞来，动手开始写。等到字体不知不觉熟练优雅，已有食顷。
拿起咖啡喝了几口，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食指微动，让笔自动在书页上书写起来。
笔停止后，不知为何头有些晕。蓝发女天使过来帮我揉着太阳穴，小声问：「路西菲尔殿下，要休息了吗？」
恍惚了一下，才想起她叫吉菲尔。
「不，」我说着想站起来，吉菲尔扶了一把。我顿觉不对：「吉菲尔……」
「是，路西菲尔殿下，」她如同听到命令一般地回答着，在我面前一件一件褪下衣服，赤身伏到我身上：「殿下，吉菲尔在。」
视线迷迷蒙蒙，我钝然地皱起眉。
世界有些朦胧，而我身处真空。
眩晕。失重。茫然。
第 6 章
「路西菲尔殿下。」敲门声瞬间惊醒了我。
我发现自己伏趴在书桌前。羽毛笔的墨水沾上桌面。一点两点。
头脑非常清晰，只唯独不记得昨夜何时入梦。
「路西菲尔殿下。」门外的又一声使我回神。
我应了声，不再多想，换了件衬衫穿上外套，夹起书。
整理清爽了，推门出去。
两排炽天使守在门口，我走到哪里就一排行礼，一直走到最末尾，有一个递过来一双白手套。
接过来戴上，忽然觉得那人淡紫发色颇为眼熟。
「你叫什么？」
「……」愣了半天，一指自己，「殿下……您叫我？」
「嗯。」
「噢……雷，雷米尔。」
本以为是六匹独角兽，没想到拉马车的直接换上四条飞龙，一个个银鳞靓丽、高昂着头。
速度比一个人飞慢上一线，却保证我不用见人就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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