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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临近城外，已然看到城墙上数名弓箭手引弦待命。

加百列看到我点了头，开始向城上喊：「能天使军团加百列在此！第二天已被我军光復，魔族二十万军队并其统领撒旦受俘！路西菲尔殿下有令，降者不杀！」

一连喊了三回，城墙上乱成一片。

身后远远传来羽翼拍打之声。

回头一看，斯洛尔铁青着脸飞在最前面。

身后能天使军团齐整有力。

回过头来，城墙上有一名小恶魔手持骷髅短杖，向下喊：「我等已占领第三天主城！」

加百列说：「撒旦在此！」

上面没声。

斯洛尔飞到了我背后，立即单膝跪地：「殿下，属下奉命率能天使军团第一大队赶到！能天使军团第二、三大队奉命包围第三主城！请殿下指示！」

「做的好，」我扶他起来，「炽天使那里情况如何？」

「禀告殿下，计划顺利，第二天的魔族已经率斥候向第三天进行试探。」

我点点头。

斯洛尔略有犹豫：「殿下，恕属下失礼，您的计策太冒险了……」

我只是摆手示意他下去。

过了良久，城墙上的小恶魔向下喊：「撒旦……是你么？」

撒旦在笼里声嘶力竭：「是我，蒙塔德！别听信路西菲尔这混蛋的诡计！第二天还在我军手上！你投降了他肯定杀光！他早就预谋好了要让你们困在第三主城……蒙塔德，父亲在哪里？」

蒙塔德的声音冷下来：「父亲死了。撒旦……哥哥，你为什么知道路西菲尔的计划？」

撒旦愣了一会儿：「那个混蛋在路上都说了！蒙塔德，你相信我！绝对不可以弃城投降！」

蒙塔德狞笑着说：「撒旦，我亲爱的兄长，你以为只有你那么聪明？我早就看出你不对了，身为纯正的小恶魔，你怎么可能有力量攻上第三天？你一开始就与路西菲尔合谋了！」

撒旦为这无由的指控惊愕了片刻：「蒙塔德，你一定要相信我！现在只要坚持一会儿，炽天使兵团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军很快就会回合了！」

蒙塔德冷笑：「现在还想骗我吗？撒旦，如果不是第二天主力被击破，你怎么可能有机会跟路西菲尔回合？你想要骗我在城内弹尽粮绝的时候，被能天使摧枯拉朽？想得太美了，撒旦！」

「我没有理由这么做！」撒旦辩解道，「蒙塔德，我就算真的是内奸，肯定是要你投降的！」

「但是你没有！」蒙塔德冷冷回应，「因为你憎恨我，我的兄长……你憎恶我明明比你年少，比你弱小，但是父亲却执意要把族长的位置留给我！只要我负隅顽抗，最后一定会被处死！第二天被天使夺回，我们已经陷入包围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魔界的二十万大军被困在第三天空耗至死！」

撒旦张开嘴，终于失去言语。

蒙塔德命令所有弓箭手放下武器，然后城门洞开。

小恶魔们伏在城门口。

「我等愿降！」

能天使兵团实际上只调来七万。

七万天使进城不费一兵一卒就俘虏了魔族十九万。

撒旦瞪了我很久，用苦涩的声音问我：「这也是你意料中的？」

我点点头，好心地解释：「要投降是简单的很。但城里还有数万不是小恶魔，特别是牛头人这样倔强的，听说小恶魔要投降一定先杀掉蒙塔德。这种情况下蒙塔德是不会这么干脆的，所以我得先给他找个台阶下。」

「所以……所以，」撒旦红着眼说，「……我就这样变成了这个台阶？」

「『为了魔族的大义，我们得投降才行！』」我模仿着这个口吻，「是不是很有趣？」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那我也没用了是不是？路西菲尔……你杀了我吧。」

我摇摇头：「你大概没想到你的价值其实还不止这么点。」

这时加百列特高兴地从门口走出来，手中拎着一个布包：「走吧，路西菲尔，你的下一步要我怎么做？」

我解开斗篷随手丢弃：「加百列，一开始弃城你不是很不高兴？现在这么开心？」

加百列晃晃手里的布包：「我头一次发现路西菲尔你那些扭扭捏捏的办法还真管用！」

「话说回来，这个包里是什么？」

加百列眨眨眼：「蒙塔德的首级。我觉得会派上点用场。」

我挑眉：「这么说下一步你也猜到了吧？」

加百列笑：「你都这么明显地暗示我了，再猜不到我岂不是傻瓜？先拿撒旦，再拿第三主城，接下来是不是第二天全境了？」

「真聪明。」我鼓掌。

「多谢夸奖。」

「路西菲尔，你不能这么做！」撒旦还在叫嚷。

「一开始不是你打算要捉我？」我淡淡反问，「如果不是你太过自信，你又何至于如此。」

「我……我只是……」他鼻头泛着红，一双眼睛像要落泪，「……路西菲尔，你叫我……你叫我情何以堪。」

加百列很好奇地看着他：「魔族也会哭吗？我从来没见过魔族小孩掉眼泪。」

「会的，」我回答她，「魔族再心狠，孩童时期还是会想哭的。这孩子只不过撑得太久，忘记自己还有哭的能力了。」

他最终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