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而难以触及。它们这样寂寞地高过了一切连绵起伏的山脉。她把头靠在玻璃窗上,一直看着它们。
拉萨。海拔3215的高低。在飞机降落的时候,她长久地凝望着连绵欺负的青色上峦。没有浓密的树木踪迹。湛蓝的天空。没有一隻鸟飞过。
[忘记]
忘记也好。忘记。以此来作为我们对时间的纪念。
他们分开的那个夜晚,她对他说,让我们来比赛谁忘记谁的速度更快。他说好。干干脆脆。不用否认任何时间的假设。你知道。我会记得这一刻。凌晨三点。北京的大街。他即将离开。这样冷。大风呼啸。2004年与2005年的交界。北京19年以来最寒冷的一个冬天。他裹着身上的外套,走在她的身边。拿出一枝香烟给她,又给自己,然后打亮火机。
街道两旁疏朗的树枝没有剩余任何叶子。纵横的枝干线条分割了深蓝的天空。没有一隻鸟飞过。人亦稀少。他们像少年一样快步行走,牵着手飞奔过绿灯闪烁不定的路口。一个路口。又一个路口。风在身边产生滑翔的速度感。刮在脸上,凛冽刺痛,仿佛一朵膨胀的要绽开来的花。
他终于还是伸出手拥抱她,她让他把手插在她大衣的腋下。这里最暖和。她说。他俯下头对她微笑。黑色短髮。单眼皮眼睛的眼稍轻轻拖延。眉色干净。仿佛十六岁与之初恋的少年。这样相对,仿佛繁花错落,相看两不厌。心神荡漾。一模一样。
那一定是我们最相爱的时候。我知道。
衣服脏了明天要拿去干洗店,冰箱空了所以要去超市购买食物。一盆花每天早上起来都需要浇灌。寂寞的时候知道需要在街上看看陌生人不停行走。一切有迹可寻,安全可靠。只有我们的告别,仿佛是地球的最后一次末日。没有任何希望所在。因为它在最开始,就以最工整的方式出现。各自回归空虚的意义。像洗干净之后依旧要脏的衣服。满了之后依旧会空的冰箱。浇灌之后依旧要缺水的花盆。走过所有的街道之后,依旧要回归的空无一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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